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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苏晚棠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疯了。”她低低地吼着，但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隐隐的兴奋，“程万里的方法推行了四十年，整个青云宗的灵药培育体系都是建立在这一基础上。你一个杂役弟子，说改就改？”

“我没说要改整个体系。”林青叶说，“我只是想试试。一小片地，几株药材，做一个对比实验。如果成功了，我们就有证据；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是几株药材的事。”

苏晚棠又沉默了很久。林青叶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西北角有一小块荒地。”苏晚棠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被阵法挡住了，没有人用。苏长老知道那块地，但一直没管，因为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低三成，种不出好东西。”

“低三成的灵气，反而更适合做对比实验。”林青叶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样我们就能排除灵气浓度这个变量，单纯比较培育方法的效果。”

苏晚棠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你确实疯了。”她说，这次语气里有了明显的笑意，“但跟你疯一把，好像也不是不行。”

接下来的几天，林青叶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

白天，她在丹房跟陈明远学习炼丹。她已经能稳定地炼制五种基础丹药了，每一种都能达到上品水准。陈明远对她的进步速度感到惊讶，但嘴上从来不夸，最多说一句“还行”。但是布置得任务却越来越难。

下午，她会去药圃“取药材”，实际上是去跟苏晚棠碰头，偷偷在那块荒地上做实验。

那块荒地位于药圃的西北角，被一块巨石和几棵老树挡住了视线，如果不是苏晚棠指出来，林青叶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有一块地。地上的土质贫瘠，碎石多，泥土少，就连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

“就是这里。”苏晚棠指着那块不到十平米的小地方，“灵气浓度只有正常药圃的七成，土壤偏酸性，日照时间短。按照程长老的标准，这种地根本不配种灵药。”

“那正好。”林青叶蹲下来，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我们就是要用最差的条件，种出最好的药材。”

土质松散，缺乏植物所需的必要营养，土地盐碱程度不均衡。她在心里默默盘算：需要增加腐殖质，调节酸碱度，改善土壤结构。

她前世学过中药材的种植技术，虽然这个世界的中药跟那个世界的不完全一样，但很多原理是相通的——土壤的酸碱度、水分的管理、肥料的配比、光照的控制、植株的间距，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药材的品质。

她用了三天时间制定了一个详细的种植方案。方案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还有几处涂改的痕迹。

苏锦书接过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土壤改良到种子处理，从水分管理到肥料配方，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然后抬头看着林青叶，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学的？”

林青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三年处理药渣的经验。我每天接触废料，但废料里藏着很多信息——什么样的药材长得好，什么样的药材药性足，什么样的种植方法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时间久了，就慢慢摸出规律了。”

林青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三年处理药渣的经验。我每天接触的虽然是废料，但废料里藏着很多信息——什么样的药材长得好，什么样的药材药性足，什么样的种植方法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时间久了，就慢慢摸出规律了。”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林青叶不知道她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至少她没有再问下去。

她们种的是元灵草，因为这是丹云宗用量最大的药材，实验结果也最有说服力。林青叶从苏晚棠那里要了二十粒元灵草的种子，分成两组——对照组用程万里的方法种植，实验组用她自己设计的方案种植。

对照组种在正常的药畦里，按照程长老的标准流程：高灵土、灵气催芽、定期浇灌灵液、充足日照。

实验种种在西北角的荒地里，按照林青叶的方案：普通土壤、自然发芽、自制肥料、适当遮阴。

“你确定这样能行？”苏晚棠看着那片贫瘠的荒地，脸上写满了怀疑。

“不确定。”林青叶老实地说，“但如果不试，就永远不知道。”

种子种下去的那天晚上，林青叶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药田里，药香浓郁得像是要把她淹没。药田里有她认识的所有药材，也有她不认识的。那些药材长得极好，叶片肥厚，花朵鲜艳，根茎粗壮，每一株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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