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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昼弹了弹它的耳朵,它不动,沈昼又得寸进尺地摸了摸它的头。 想再养只猫。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蹦出来,沈昼美滋滋想象了会就自我否决,要是乐乐难过就不好了。 玩了会,天要比早上更黑,此时更是一点风都没有,空气凝滞得唬人。 沈昼直觉不妙,忽闻一道惊雷,大橘反应迅速躲进石阶下,留给沈昼一道残影。 沈昼无处可躲,硕大的雨点劈头盖脸打下来,他用手挡在额头上,眼睛还是被糊得睁不开。 出门前还说要带伞,伞是带了,忘车里了。 沈昼想找栋楼躲起来,可跑到最近一栋的门前却发现门上了锁,暴雨步步紧逼,屋檐完全起不到防护作用。 他也不知道自己盲目地钻到了哪里。 突然,从哪冒出来一只手把沈昼捞了过去,小门关上的时候发出年迈的吱嘎声,刺挠挠的。 楼梯和地面构成一个逼仄的三角窄区,正对一扇积了灰的绿框小窗。 沈昼头发湿了难受,他在裴续的衣服上蹭蹭,蹭出一片透明的水渍。 裴续长得高,在这只能低着头,他看着毛茸茸的脑袋乱动,沈昼好像有点恼火。 他说:“躲一会再出去吧。” 沈昼“唔”了一声。 湿漉漉的,沈昼全身都湿了,衣服黏在身上。这个角落常年不见天日,比开了空调还凉。 其实裴续在找沈昼的时候也被雨淋了,沈昼的电话常年静音,他打不通,只好碰运气。 但裴续身上是暖和的。 两人贴着,沈昼汲取着裴续身上的温度。 “沈昼。” 裴续很少喊他的名字,沈昼抬头看他。 裴续说:“你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他的手收紧,呼吸也急促了。沈昼被他带得也开始呼吸紊乱。 “这里没有监控。” “也没有人。” 沈昼分不清裴续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近几分远,他鬼使神差地默许了这一切。 沈昼分不清是光线昏暗还是单纯自己眼前发黑,他内心也挣扎过,很快又放弃,混乱地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衣服沾了水黏在沈昼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身形。裴续起初还小心地抚摸着着脸,但没多会就生出不耐,压着沈昼的后脑勺亲吻他的后颈。 相贴的一瞬沈昼止不住得战栗。 窗外的雨声小了,淅淅沥沥,是天然的白噪音。 雨天的潮气侵入到每一个角落。 沈昼渐渐适应了裴续的动作,裴续敏锐地察觉到了,将他翻了个身。 沈昼惊呼一声,这各个姿势让他无法再看见窗外,无法确定会不会有人路过的无措令他清醒片刻。更让他清醒的是他感受到了裴续的欲,让人生惧。 裴续一手盖在他的脖子上,有意无意摩擦着沈昼的喉结,沈昼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呓声。 这次裴续先是亲的含蓄又温柔,一点一点磨着沈昼的唇瓣,等到沈昼不自觉张开嘴时才深入,连撬开牙的动作也是轻柔的。唇舌相接后他缓缓打圈,像安抚,也像转移注意。 裴续很喜欢沈昼的脖子,后来开始又亲又啃又咬。沈昼一边痛着,一边又担心被人见着。 他倒不在乎被别人撞见,但裴续一个明星被人撞见和同性激吻就有点太刺激了。 好吧,他在乎,他还是紧张的。 沈昼一个劲往前躲,但裴续没给他这个机会。 …… 沈昼恍惚间反思自己过去那些撩拨都是小儿科。 沈昼因亲吻窒息抖得厉害,裴续在他耳边堪称温情地说:“不会有人看到你的,放松,放松。”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沈昼迷离的眼神,不会允许任何人看到这幅样子。 一瞬间,他想,应该把沈昼关起来,沈昼那套房子就不错,门锁起来就是一个高悬于天的笼子,沈昼出不去、下不来,别人也看不到。 这样他就只属于他了。 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出现两种极端情况,或者一片空白,或者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最大。沈昼甚至觉得窗外小雨打在枝叶上的声音都无比清晰,裴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丝丝渗痛。 ……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空气却比雨时更潮湿。 沈昼被裴续抱回车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汗涔涔的——裴续也没好到哪里去。 沈昼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相信裴续的鬼话,他虽然没有食言,但还是把沈昼折腾得不轻。 这回他没再强求开车,他也确实是没力气了。裴续把副驾的座椅放倒一些,沈昼恹恹地躺靠着,想着都这样了,也不差把命也交到裴续手上了。 沈昼脸朝右,大有不想再理裴续之势。 裴续看着他左眼眼尾的泪迹,喉结微动,用拇指把那处水迹捻开。 这样就哭了? 沈昼没力气管他的动作,他刚才再三强调这是生理性的,裴续只是随口应,估计是没听进去。而自从这个生理现象出现以后,裴续的眼神就变得更凶性,让沈昼心里直发毛。 “饿了,这附近有什么吃的?” 裴续给沈昼系上安全带,说:“合你口味的应该不多。” “你平常喜欢吃什么?”沈昼腿不太舒服,换了个姿势,闷哼一声。 裴续迟疑了:“你不会喜欢的。” 沈昼确实不会喜欢,他甚至都想发火,可一想到是自己要求的,这火又不好发,憋得脸都青了。 沈昼一直以为裴续平常吃得那么清淡,把减脂餐当日常是出于职业需要,再说裴续还会做饭,起码在吃上应该也会讲究一点吧。 直到那盘绿油油的水里焯过的蔬菜和只撒了一丢丢胡椒粉调味的牛排端上来之前,沈昼还心存幻想。 虾也是,死得如此简单,简直算是不得善终。 最后沈昼还是决定回家再吃。 裴续开车出乎意料平稳,沈昼困意上来,微眯着眼打盹,嘴里还嘟囔:“学校附近的店怎么都这样,好吃的全搬走,不好吃的倒留下来了,喜欢的都不知道哪去了……” 裴续用余光撇着沈昼,平静道:“也不一定,就是需要费一番功夫去找。” 沈昼胸膛的起伏微弱,他累坏了。他的刘海被空调风吹动,裴续伸手试了试风,调了下方向。 裴续知道自己今天冲动了,他原想要等到沈昼做好准备了再进一步,可回到学校,路过那条小路,再见到残余几分相似的景象,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 肖想了几年的人浑身湿透地站在自己面前,衣服湿哒哒勾勒出他身体的线条,腰宽还不及自己小臂的长度,轻轻松松就可以把人禁锢住。沈昼的紧张更是助燃剂,让那把火越烧越旺。 四年了,从他第一次见到沈昼的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四年。 沈昼没认出自己,或者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裴续对此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甚至有些庆幸,因为他不知道那天沈昼到底有没有看出什么。 他最好不要记得那时候的自己,不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不会靠近自己这样的人。 还好今天沈昼没有太抗拒,裴续松了一口气,而人本性就是得寸进尺,浅尝无法止渴,火星在泪水与汗水下隐匿,压在心底焙着情欲。 回程也会路过那条小径的入口,裴续朝那望了一眼,目光滞留,而后移开。 裴续的学校在城郊,路程七绕八绕,开回沈昼家需要不短的时间。 这么长的路,很容易让人疲惫,也很容易让人注意到异样——一辆黑色大众混在车流里,但从裴续看到它后,接下来过了四个路口,它都一直和裴续他们同路。 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那辆车里只有一个人,但那人带着蓝色口罩,头发稍长,分不清是男是女。装扮也很常规,不好说是不是有意为之。 巧合吗? 在即将达到路口前,裴续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摆动,沈昼在惯性的作用下被惊醒,经过好几秒的开机才问裴续怎么了。 身后的车子摇下车窗,臭骂:“傻x会不会开车!” 黑色大众没有任何破绽,它继续稳稳行驶在原来的道上,在路口和裴续他们分道扬镳。 “那辆车不太对。” 大众已经驶出沈昼的视野,沈昼问:“冲你还是冲我?” “不好说。” “你还记得车牌吗?我让小罗查查。” 裴续刚想开口,旋即想到了什么,硬生生顿住,回:“没看清,回去之后我看下行车记录仪。” 沈昼点点头。 沈昼从小到大没经历过什么大的变故,但也听说过几次谁谁谁家孩子被人盯上了,被人绑了,不过最后钱货两清,孩子也都全须全尾回家了。法治社会,除了真疯子,没人是奔着万劫不复去的。绑架也好,恶性商业斗争也好,都有个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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