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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吴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烈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烈的身体猛地一僵。

“烈。”吴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失忆了，以前的事不太记得。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到最后的，从来不是最嚣张的那个。”

他的手停在烈肩上，微微用力。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那点破事，我也懒得管。但是…”

吴寒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虫能听见：“别来惹我。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说完，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烈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在触及吴寒眼神的那一瞬间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冷。

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一样地离开了店铺，连门都忘了关。身后传来他脚步慌乱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店里的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店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认烈已经走了，才长出一口气。他看向吴寒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最初的惊艳变成了敬畏，这个“花瓶雄虫”，好像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悦站在一旁，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吴寒转头看他：“怎么了？”

悦摇摇头，声音有点哑：“雄主！您刚才好厉害！”

他顿了顿，又开心说：“那个烈以前总欺负您，当着好多人的面骂您，您都不敢回嘴。今天他终于知道怕了。”

吴寒没接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悦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悦被他揉得耳朵又红了，却舍不得躲开，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

“行了，继续试衣服。”吴寒松开手，转身看向店员，语气恢复平淡，“刚才那两套，加上这套银灰色的，各做两身。面料用最好的，配饰你们看着搭。”

店员连连点头，捧着电子单记录，手都在抖：“好、好的阁下，三日后我们会派专人送到府上。”

吴寒点点头，又试了两套常服，选定了款式，这才带着悦离开。

“时间还早，雄主我们去约会吧，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甜品店，我带您去。”悦轻轻的牵起吴寒的手。

吴寒被突然的亲密动作弄的有些害羞，他反握住悦的手，一起向甜品店走去。

过了一会，下雨了，悦拿出了准备好的雨伞。

“今天有虫工降雨，最近太干燥了，所以我带了伞。”悦笑眯眯的打开伞。

小雨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

悦举着伞，半边肩膀露在外面，雨丝斜斜地落在他衣袖上，洇出一片深色。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把伞往吴寒那边倾，生怕淋到他一分。

吴寒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了推：“别把自己淋湿了。”

悦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没事的雄主，我皮厚，不怕淋。”

吴寒没再说什么，脚步却放慢了些，让悦不用举那么高。

两虫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吴寒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家劳务中介的门口，门脸不大，招牌上的灯管坏了一根，忽明忽暗地闪着。门口蹲着几个雌虫，有的在抽烟，有的在聊天，看起来都是来找活干的。

只有一个，缩在最角落里。

那是一只个头很小的雌虫，比周围的虫都矮了一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宽大外套，整个人缩成一团，抱着膝盖，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灰蓝色的短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受惊的小动物，怯生生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其他雌虫都在争抢着往前面挤，希望能被雇主挑中，只有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吴寒多看了两眼，他还是个第一次见比自己还矮的雌虫。

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说：“雄主，那是劳务市场，都是找活干的底层雌虫。”

吴寒“嗯”了一声，没动。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雌虫从店里走出来，扫了一眼门口的虫群，随手点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然后转身就走。被点中的雌虫喜形于色，连忙跟上，没被选中的则骂骂咧咧地散开，继续等下一波。

只有角落里那只小雌虫，始终没动过。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忽略，连争抢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虫缩得更小了。

吴寒看着那团灰扑扑的影子，心里有些酸涩。

他想起了过去卑微求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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