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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露公子什么也不知道（第1页）

蘅知忍住心头笑意，缓缓摇头：“如此看来，公子也是有气节之人，下不为例。我的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好，几位里面请！”

阿茸和牛憨看得目瞪口呆，沈顾川亦若有所思，昭夜轻笑几声，眸中满是宠溺，隐隐有股说不清的意味。

“当日发生了什么，你且一一道来，不可有假。”啜了几口茶，蘅知认真看着露公子，神色肃穆。

“本公子真的记不住了。”露公子抓起手边的酒盏，刚提到嘴边，见蘅知的眼神似要杀人，轻咳了几声，放了回去，改抓起另一个茶盏，一饮而尽，一脸不满足的模样，“本公子是嗜酒，但还是有分寸的。本公子刚领了新差事不久，那天在回镜楼议事时，也没耽误事，旁的长老也没有多言，就他孙长老一人，非要多嘴，本公子忍不住，呛声几句，但本公子大人大量，回来后也就忘了这事，没往心里去。”

“后来呢？”

“后来？那天回镜楼也不忙，本公子就回来了。然后……”露公子顿了顿，“也不是什么秘密，本公子去了镇上的酒楼，楼里有新启坛的佳酿，多喝了几杯，有些醉，就打算回来歇息。”

“打算？”蘅知抓住关键。

“娘亲虽没有禁止本公子去酒楼，但有言在先，不要太张扬。所以本公子向来自己去自己回。酒楼的小二见本公子醉了说要送本公子回来，本公子拒绝了。本公子只记得，走到小院附近时，本公子实在是走不动了，就靠在院墙边睡了一觉，天亮时院里的侍从出来寻，才在附近发现本公子。”

“在何处发现的？”蘅知顿了顿，坐直不少。

“就在院子出门左转，不到一里地的路边。”

“夜里可有目击者？”昭夜终于开口。

“找了，没有。这一片都算是回镜楼的地盘，寻常生灵百姓若无回镜楼下令，不会过来，更别提大半夜的。”露公子叹了口气，“但本公子敢肯定！本公子就是睡了大半夜，不可能去杀人！”

“你是何时离开酒楼的？为何如此笃定？”蘅知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

“戌时末。本公子当然知道自己喝完酒是什么样子！本公子酒品极好，哪怕醉酒，只会呼呼大睡，从不妨碍旁人，何谈上门杀人？况且翌日清晨，本公子浑身酸僵，尤其是……尤其是下半身，本公子缓了好久才好。”露公子隐晦地看向牛憨的屁股，似不太好意思之言。

蘅知心头一沉，浑身酸僵，倒像是当初在藏云村的自己。但此等供词，旁人根本不信，谁能保证一定为真？就算真的酸僵，孙府如此之近，他去杀完人回来躺下，一样酸僵。

还有时辰，戌时末出来，走得慢些，去孙府杀人，时辰也对得上。

就算露公子喝醉了，若能去杀人，翻过院墙，不被人族小厮发现，也说得过去。

“怎么了？本公子说了，不是本公子！就算那个老东西的记忆里是本公子干的，他那么厉害，就是想陷害本公子！”

“本公子就算讨厌那个老东西，何必杀了他？将来回镜楼，不，整个回镜渊都是本公子的！本公子还需要那个老东西传承术法，就算本公子真有心想杀他，也得是有朝一日，有人的术法能超过他！在这之前，回镜楼上下仔细供着他也不为过。”露公子一口气说完，甚是气愤。

“喝醉酒了，控制不住自己呢？”蘅知试探道。

“不可能！本公子自己心里有数！从小到大，本公子醉酒无数次，都睡得极沉，本公子身边的下人都能作证。那凶器，也不是本公子的！。”露公子起身，来回走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偏偏如此倒霉！”

见露公子来来回回就是这几句话，蘅知唤来他身边的下人，一一问了，没有蹊跷。

“今日咱们先回去，若公子想起什么，可差人来知会一声。”蘅知再三思索，一时没有太好的法子，她看了几眼昭夜几人，见他们也没什么想说的，只能如此。

回镜楼附近的客栈。

“蘅知姐姐，你相信露公子所说嘛？”阿茸支着下巴，冲天辫有气无力。

“我直觉他没有撒谎。可说不好，兴许此处也有闻心渡那般操纵人的药物？服药之人被人操纵，事后没有印象……对啊闻心渡！”蘅知陡然起身，她也不知有何依据，但近来这股子直觉总是经常出现，虽不似闻心术那般直白，但对生灵所言之意，尤其是言外之意，越发敏锐。闻心术，闻心渡，蘅知心中一激灵，双手支在茶桌上，好看的杏眸怔住，“闻心渡！”

“那东西是闻心堂的，老药师一事后，管得更严，应该不会流到此处。”牛憨小心翼翼道。

“蘅知姐姐怕是想用闻心堂的闻心之术，便知露公子有没有撒谎。”阿茸蹙着眉。

“太远了，估计楼主也不愿放咱们任何一人离开，不管是何由头。回镜渊之事，要用闻心术，恐怕更会引得楼主大怒。”沈顾川担忧道。

“正是。况且露公子所言，也有道理。他虽同孙长老不和，确实没必要现在杀了他。”昭夜狭长的凤眼眯起，“如今之计，从孙长老那段记忆里寻到错漏，其他长老才会配合往此路数去查。”

天亮后，蘅知几人寻了流云，除了昭夜，蘅知四人都在孙长老的记忆里瞧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至于被操纵一事，回镜楼的医师也看过了，露公子并未中此等下三滥的手段。

作为凶器的那把刀，更显得有些巧。事后查明，那是回镜楼侍从的佩刀，前些日子从镇外的村里运来回镜楼的路上，掉出一把，据推测，遗失之处离孙府，露公子的居所，还有露公子在路上过夜之处都不远。

“这该如何是好？今天也快过去了。”阿茸蹲坐在回镜楼门外，盯着往下落的日头，满脸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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