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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若一切不再真实（第1页）

天空在眼前撕裂，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从裂口中流淌而出，

然后，大若山岳的神明头颅，从那裂缝中，如同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坠了出来，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那头颅的气息却是第一时间，便让李无病明白了它的身份，

幽界之神，曾经炽天使的米迦勒与加百列所侍奉的唯一神明，

也是在幕后导演了这一切惨剧的存在，

就连完成升华之后，力量得到本质性提升的李无病，都不敢放言可以稳胜的神秘存在，

此刻，却被如此轻易地割下了头颅，

幽界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神秘强大的幕后黑手，又为何会突然惨死？

万千的疑问在脑海汇聚，但当李无病的目光，与那神明失去生气的惊恐眼眸对上时，

一道神明死前的残念，隔着万里，在李无病的心神中闪现：

无量光明筑成的至高之城内，流淌着金血的神明，端坐在一切的中央，

它似从一切诞生之初，便静坐于此，他似从有意识起便已是至高，

天使在它的眸光中诞生，于它散溢的光芒中成长，天使在歌唱在颂赞，一切永恒至高，一切荣耀美好，

它是神，唯一至高的神，

当幽界中的强大异类，将目光投向那意外碰撞的名为常世的新世界时，

神甚至不能降临到那里，因为神太过伟大，那是整座常世都无法承载的厚重，

而在某一天，那仿佛从一切之初开始，便端坐冥想的神，突然睁开了眼睛，

神的目光穿透了幽界与常世的阻隔，它看到了，

那承载了它最多光亮，最初的炽天使，幽界天国的副君，那位在它之下的最高者米迦勒，竟然在弱小的常世中，陨落了。

是幽界力量，在常世的厮杀？神能够理解这样的死亡，因为幽界之中，并非没有其他隐隐能够与它对等的存在，

而在那样的存在面前，所谓的天国副君，也并非不可灭杀之物，

但事情的答案，第一次出乎了神明的预料，

在那折翼的天使尸骸旁，正作为胜者昂然挺立的，赫然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不是那些被异类刻意培养的所谓猎魔人，也并非是其他强大异类的代行者，

而是一个极为纯粹的，丝毫不沾染半分幽界气息的常世之人，

怪异，错误，无法理解，自有意识开始，便认为自己至高无上的神明，第一次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

所谓的常世，不过是幽界偶尔触碰到，一个弱小的物质世界罢了，只要像自己这样的存在略微出手，便能直接将整个常世碾碎，

所以，无用在意所谓的碰撞，更无用在意那常世中的一切，像自己这样的至高者，只要端坐在自己的位置...

...？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直只是看着，

或者说，我为什么会是一个，只是看着一切发生，却不做干涉的神明？

神看着那击落天使的人类，思维中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疑问，

然后，它意识到了，它并不知道神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从何时起便端坐在了这里，甚至就连自己的存在，它都感到陌生，

“我是谁？”圣光的至高之城中，那被无数天使环绕的身影，在窥见了那弑杀天使的少年的之后，向自己如此发问。

但，没有答案。

似乎，神就是神，似乎它就应该端坐在这里，然后不再干涉其他任何事项，

过去，神觉得这样的自己，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当它开始追问“我是谁”这个问题之后，

神开始了思考，

然后，它发现，它并不知道幽界从何而来，也并不知道幽界和常世所谓的碰撞到底是在何时发生，

那一切，就好像是被人随口说出的背景，当神不曾质疑时，那么它被称作历史，可当本该与幽界同寿的神明，遍搜自己的记忆之后，

它却发现，那些记忆就好像是在看一盘盘和自己无关的录像一般，

神明纷乱的思绪，化作了真实的扰动，三分之一的天使，在神的迷惑中，羽翼变作漆黑，欢快的歌唱变作了恐怖的童谣，

剩余正常的天使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纷纷大声呼喊着神明，希冀那万能的神能够来拯救它们，

“吵死了！”一声怒吼，曾经无数天使歌唱的神座旁，霎时变得一片寂静，那些因神而生，在光中成长的天使们，如泡影般，纷纷碎裂消亡，

神明无视了自己那无数眷属的消逝，凝视着那只有它能够看到的，米迦勒之死的景象后，呼唤道：

“加百列！”

十二翼的炽天使在光中浮现而出，它向着那唯一的神明，躬身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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