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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拿着报告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前看早报。她站在餐厅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报告递到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宫内早孕,清清楚楚。他放下报纸,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她眼睛微微发红,嘴唇抿着,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站在那儿,有点手足无措。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抱了一下她,说:“辛苦你了。”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我……我有了。”他拍了拍她的背:“我知道。你先坐下,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你爱吃的”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他松开她,扶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起手机走到阳台上,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约了产检时间,又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调整一下家里的食谱。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像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该做的那样。但挂掉电话之后,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花园,忽然觉得心里有一块石头落了地。那种感觉不是喜悦,更像是一种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像是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做另一件事了。
他没有回客厅。他站在阳台上,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加密相册,看着安娜的照片。他看了很久,然后退出相册,找到索洛维约夫的号码。他打了一行字:“今晚,老地方。”他没有问安娜有没有空,没有问方不方便,也没有犹豫。发完那条消息之后,他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客厅。妻子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嘴角带着一点笑意。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说:“以后你想吃什么,想做什么,跟厨房说。”妻子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亮光:“嗯。”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今晚几点出门。
车子停在酒店地下车库。他没让司机跟着,自己乘电梯上了楼。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掉了所有脚步声。他站在房间门口,停了两秒钟,才开门。门开了。安娜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裙,头发松松地披着,像一片海藻,几乎要到小腿哪里。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一张脸,像是刚睡醒没多久。她看见他,愣了一下。他走进房间,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混着一点她身上特有的气味。房间里没开大灯,只亮着床头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很柔和。他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坐下,只是看着她。她走到小吧台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背对着他,说:“你喝点什么?这里只有水。”他没有回答。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转过头来想看他。还没等她完全转过来,他已经走过去,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安娜身体一僵。他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后颈,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娜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你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脸。她瘦了一点,脸颊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了。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的眼角。安娜没有躲开,但目光微微低垂,没有看他。他低下头,吻住她。那个吻很重,带着两个月积压的、无处安放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那样。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嘤咛,双手抵在他胸口,像是想推开他,但力气不够,又像是根本没有用力。他把她压在墙上,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撩起她的裙摆,顺着大腿往上摸。安娜喘着气,偏过头去,声音有点抖:“你……你先等等……”他没有等。他把她的裙子推上去,手指探进她腿间,摸到一片湿意。安娜咬住下唇,眼眶微微发红,但没有再抗拒。他把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放到床上,然后俯身压上去。他看着她,她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肿着,胸口起伏着,薄薄的家居服下能隐约看到两团柔软的形状。他没有说话,只是解开自己的皮带,然后把她身上剩下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安娜别过脸去,手挡在眼睛上,像是想遮住什么。他拉开她的手,扣在枕头边,低头看着她:“看着我。”安娜不看他,嘴唇抿着,睫毛在轻轻颤。他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哑:“两个月没见,你不想我?”安娜没有回答。他笑了一下,没有再问,只是沉下身,顶了进去。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弓起背,指甲深深掐进他肩膀。他闷哼一声,停了一下,等她的身体适应,然后开始缓缓动起来。安娜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鼻息越来越重,眼眶里泛起水光。他低头看着她的脸,那张发红的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那个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的身体。他忽然很想让她怀上他的孩子,他想要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他想着她挺着肚子、脸上带着那种安静顺从的表情的样子,想着她因为怀孕而变得更加丰盈柔软的身体,想着她躺在床上,被他撑开,小腹鼓起来子宫里含着他的种子。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失控。他加快了动作,安娜将手抵在他的腰腹处,想要推开却被更深地进入,安娜的穴口和腿根被拍打的泛红,动作比刚才更重、更深,一下一下直捅花心,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狠狠灌进去一样。安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哭腔似的呻吟,整个人蜷缩起来,腿根绷得紧紧的。他没有停下来。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发间,在她耳边低低地喘着气,说:“安娜……给我生个孩子。”安娜猛地睁开眼,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他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又重重地顶了一下,然后埋在她体内,射了出来。安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床单,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他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趴在她身上,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他抬起头,看着她。安娜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泪珠,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粉嫩的舌头冒出一点尖,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没有躲。
安娜躺在床上,胸口还在起伏,腿根处一片黏腻。小腹微微的胀痛,她感觉到他还埋在她身体里,没有退出去,他的呼吸打在她耳畔,带着余韵的潮热。她听到他说:“安娜……给我生个孩子。”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假装还没缓过来。等他从她身上翻下去,走进浴室,她才慢慢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契约关系。他们之间说好的,只是各取所需,他给她庇护,她陪他上床。不涉及感情,不涉及责任,更不涉及孩子。她坐起来,腿间有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她去浴室,洗干净身体,然后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摸出一盒药。她倒出一粒,就着水吞下去。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她把药盒放回抽屉最深处,压在一迭旧杂志下面。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但她必须吃。她不能怀上他的孩子。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手里攥着那个空水杯,指尖微微发白。她听见浴室的门开了,他没有出来,她听见他又走回床边,躺下去。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我有点累了,先睡了。”她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她躺回床上,背对着他,把自己蜷起来。过了很久,她听到身后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她闭上眼,心里想:不能怀。绝对不能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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