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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许怀瑾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黑色眼眸当中翻涌着一股吃醋的意味。
若再任由应鹤修接着说下去,说不定还会冒出一些让人惊掉下巴的话语来。
她哪里还敢有任何耽搁,急忙从他胳膊的下方探出脑袋,抢先一步就把话接过来了。
“应公子说的是玩笑话。”
她说话的速度快得如同发射机关枪一样,脸上带着几分疏远而客气的神情。
“只不过是在十岁之前邻里居住的时候,孩童们凑在一起玩耍过几回而已,根本算不上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仅仅是普通的旧相识罢了。”
她把话说得非常坚决果断,说完之后还快速地看了许怀瑾一眼。
那模样就好像晚解释一秒钟就要被判定死罪一样。
许怀瑾周身散发的寒冷气息稍微消散了一丝,可是眉头依旧紧紧地皱着,目光沉重地盯在应鹤修的脸上,一点儿都不挪开。
应鹤修反而愣住了。
他刚才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场面话,心里想着两人在年幼的时候就相互认识,说一句“情分”会显得彼此更加熟悉一些,也免得平白无故送线显得太过唐突。
谁能料到苏清禾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倒好像是他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越界的话。
他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迷茫地看向苏清禾,语气当中还带着一点儿无辜的疑惑:
“清禾,你这么着急地去撇清关系做什么呢?我也没有说我们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情分啊。”
他说着还笑了笑,语气非常坦然没有任何杂念:
“你都成了亲,我们总不可能有夫妻情分吧?”
这句话一说完,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应公子你是懂补刀的!】
【本来三分嫌疑,现在直接拉满了!夫妻情分?你还敢想这个?!】
【瑾哥:好啊,你还琢磨过夫妻情分?】
【笑死我了,应公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这嘴怎么比刀子还能扎人】
【女鹅:我谢谢你啊,越描越黑了属于是】
【本来只是送个线,现在好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修罗场,没有之一】
【瑾哥的脸,黑得能滴墨了哈哈哈哈】
【路人:这摊子怎么寒气这么重?】
苏清禾手一抬,结结实实扶住了额头。
她算是服了。
本来三分模糊的童年交情,被他这么一补刀,倒像是两人真有过什么私约似的。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许怀瑾身上的寒气又重了三分,冷得她后脖颈都发毛。
许怀瑾的脸,确实黑得能滴出墨来。
方才还只是沉冷不悦,此刻连眼尾都浸着寒霜,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往前又站了半步,宽肩窄腰的身影结结实实把苏清禾挡了个严实,连她绣棚的边角都不给应鹤修看见。
那架势,活像护食的狼。
“应公子好意,我们心领了。”
许怀瑾的声音很低,没什么起伏,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他伸手拿起摊子上装着铜钱的布袋子,指尖翻了翻,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啪”地放在摊板上,往前推了半寸。
“丝线多少银子,我照价付。内子的东西,我这个做夫君的,还买得起。”
最后那五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字字都像在宣示主权。
应鹤修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眼那块碎银子,又抬眼看看许怀瑾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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