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大明嘉靖年间,苏州府吴江县有一落魄书生姓陈名瑞生,字文璧。此人自幼聪颖过人,十六岁便中了秀才,不料此后连考三场乡试皆名落孙山,家道也日渐中落。父母相继亡故后,瑞生只能靠着祖上留下的一间旧屋和几亩薄田勉强度日。这年正值大比之年,瑞生心想再搏一回,遂将家中仅有的几两碎银和几件旧衣收拾停当,又向邻里借了三两盘缠,选了个吉日启程进京赶考。
行至山东地面时,天色已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焦急间,忽见林深处露出一角飞檐。瑞生大喜,循着小径走去,竟是座荒废的山神庙。庙门半掩,蛛网密布,供桌上的香炉早已冰冷。瑞生也顾不得许多,将行囊放在供桌旁,寻了些干草铺在角落,合衣躺下。这一路奔波,他很快便沉入梦乡。
睡到半夜,瑞生被一阵说话声惊醒。他睁眼一看,只见月光从破漏的屋顶洒下,照得殿内一片惨白。供桌前竟站着三个黑影,正在分赃——原来是一伙强盗!瑞生吓得大气不敢出,躲在干草堆后暗暗窥探。只见那三人将一包金银倒在供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着分多分少。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忽然发狠道:“依我看,这银子本就该多分我一份,要不是我出的主意,哪能弄到这么多?”另一个瘦高个不服气:“主意虽是你出的,可那翻墙入户的勾当哪回不是我干的?”第三人是个矮胖子,打圆场道:“二位哥哥莫争,不如这样,咱们连夜赶路,到前面的镇上找个暗娼家快活快活,剩下的银子再平分不迟。”三人这才住了口,将银子重新包好,出了庙门。
瑞生待马蹄声远去,才敢站起身来,只觉后背冷汗已将衣衫湿透。他正想离开这是非之地,忽然听供桌底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呻吟。瑞生壮着胆子掀开垂落的桌布,只见一个老道士蜷缩在桌下,双手被反绑,口中塞着破布。瑞生连忙替他松了绑,取出破布。老道士缓了口气,颤声道:“多谢恩公救命!贫道是青城山来的云游道士,途经此地,不想遇上那伙强人,不仅抢了贫道的度牒和银两,还说要杀我灭口。幸亏他们临时改了主意,只将我绑了丢在此处。”瑞生听他声音虚弱,知是受了惊吓,便将自己带的干粮和水递给他。老道士吃了些东西,精神稍振,从怀中摸出一枚青色的铜钱递给瑞生:“贫道身无长物,这枚青蚨钱是祖师传下的,据说能通阴阳、辨善恶。恩公此去京城,若遇难事,可向它求助。”瑞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见那铜钱通体碧绿,隐隐泛着幽光,确实与普通铜钱不同。
天明后二人分道扬镳,瑞生继续赶路。这日来到济南府,寻了家客栈歇脚。瑞生放下行李,先拿出那枚青蚨钱把玩,忽见铜钱上的光泽闪烁不定,仿佛在向他示意什么。正疑惑间,店小二来送茶水,无意中瞥见瑞生手中的青蚨钱,脸色大变,手中的茶壶差点掉落。瑞生注意到他的异样,正要询问,店小二却匆匆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客栈掌柜亲自来敲门,满脸堆笑地问瑞生可愿将那枚青蚨钱出手,愿出五十两银子。瑞生心中一惊,知道这钱必非凡物,婉言谢绝了。掌柜不死心,又加到一百两,瑞生只是摇头。掌柜脸色阴沉地走了,瑞生隐约听到他在门外低语:“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夜瑞生不敢熟睡,将青蚨钱贴身藏好。子时刚过,门外果然传来窸窣声响。瑞生屏息静听,只闻一股异香从门缝渗入,他连忙用衣袖掩住口鼻。片刻后,门被轻轻拨开,一条黑影闪了进来,径直摸向瑞生放在床头的行囊。瑞生忽然坐起,大喝一声:“贼子敢尔!”那黑影吓了一跳,转身便逃。瑞生追到门口,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矮小身影从二楼栏杆翻下,消失在夜色中。瑞生回到房内,发现行囊被翻过,但银两和青蚨钱都还在,显然是那贼人还没来得及得手。
次日一早,瑞生退房离开。走到城门口时,他无意中回头,竟看见那客栈掌柜正同一个穿着官服的人窃窃私语,还朝他的方向指指点点。瑞生心中生疑,加快脚步出了城。行至午后,前方出现一片茂密的槐树林,林间雾气缭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瑞生正犹豫是否绕道,忽见路旁倒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面色青白,气息奄奄。瑞生连忙上前搀扶,那书生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地说:“兄台……快走……这林中有鬼……”说完便昏了过去。
瑞生见他尚有气息,将他扶到一棵大树下靠好,取出水囊喂他喝了点水。不多时,那书生苏醒过来,自称姓柳名景和,也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昨日途经这片槐林时天色已晚,便在林中露宿。半夜忽闻女子哭声,循声找去,见一白衣女子坐在坟头掩面哭泣。柳景和心生怜悯,上前询问,那女子抬头时竟没有五官,面部一片空白!柳景和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那女鬼紧追不舍,他慌不择路撞在树上昏了过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瑞生听他讲述,也觉得毛骨悚然。但他转念一想,青天白日,鬼怪不敢现身,便对柳景和说:“柳兄不必害怕,现下正值午后,阳气最盛,那鬼物不敢出来。你我结伴同行便是。”柳景和千恩万谢,二人结伴穿林而过。走到林深处,瑞生忽然感到怀中的青蚨钱微微发烫。他拿出来一看,只见铜钱上的幽光忽明忽灭,指向林中一片空地。瑞生拉着柳景和绕道而行,刚走出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声。二人回头望去,只见那片空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座新坟,坟前站着一个白衣女子,正背对着他们抽泣。柳景和浑身发抖,瑞生握住青蚨钱,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若是含冤而死,自可去寻仇人,何必惊吓无辜路人?”那女子哭声顿止,缓缓转过头来——脸上依然是一片空白。但瑞生手中的青蚨钱突然射出一道青光,那女鬼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股青烟消散了。
二人不敢久留,快步走出槐林。天黑前赶到一个小镇,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柳景和对瑞生感激不尽,二人结为兄弟。当晚饮酒时,柳景和说起家中境况:“小弟本是山西平阳人氏,家父早年在京城做买卖,积攒了些家产,不想被一个叫赵三的管家勾结外人骗了个精光,家父一气之下病故。小弟变卖家产才换来这点盘缠进京,本想考取功名重振家业,如今看来……”说着连连叹气。瑞生安慰道:“柳兄不必灰心,你我一同进京,相互照应,定能有所作为。”
又行了十余日,终于到了京城。二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专心备考。不料放榜之日,瑞生名落孙山,柳景和却中了三甲同进士。瑞生虽然失落,仍为柳景和高兴,备了酒菜为他庆贺。席间柳景和说:“陈兄不必难过,待小弟在京城站稳脚跟,定要为兄设法谋个差事。”瑞生谢过他的好意,心中却暗自盘算回乡的盘缠。
柳景和被授了刑部主事一职,上任后忙得不可开交。瑞生闲来无事,便在京城各处走走,顺便看看有无谋生的门路。一日他在城南的集市上闲逛,忽见一群人围着一面墙壁指指点点。瑞生挤进去一看,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大意是有一户姓王的人家闹鬼,悬赏百两银子请高人驱鬼。瑞生本不想多事,但想到回乡的路费尚无着落,又想起青蚨钱的神异,便揭了告示。那王家派来的仆人见有人揭榜,连忙将瑞生请到府上。
王员外是个五十多岁的富商,见瑞生年轻,有些不放心:“这位公子看着像个读书人,可懂驱鬼之术?”瑞生笑道:“在下略知一二,可否请员外说说详情?”王员外叹了口气道:“说来也怪,三个月前,老夫的独生女王翠娥忽然得了怪病,每到夜深人静就胡言乱语,说有个白衣女子要拉她走。老夫请了许多大夫都不见效,后来又请了道士和尚做法,也只是消停了几日。前些天更甚了,翠娥竟在半夜独自走到院子里,说要跳井,幸亏丫鬟发现得早。老夫实在没法子了……”瑞生点点头,跟着王员外来到小姐的闺房外。王员外说:“公子,实不相瞒,小女此刻正被鬼物附身,老夫不敢让你进去。”正说着,房内忽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笑声,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凄厉地喊道:“你们这些负心人!都不得好死!”
瑞生握紧怀中的青蚨钱,只觉铜钱微微发烫。他对王员外说:“员外放心,在下自有分寸。”说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内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坐在床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瑞生取出青蚨钱,铜钱上的青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那少女见了青光,浑身一颤,声音变得尖利:“你是何人?为何会有青蚨钱?”瑞生沉声道:“我不管你是何方鬼物,速速离开这位小姐的身体,否则莫怪我不客气。”少女发出一阵怪笑:“你一个凡人,不过仗着枚青蚨钱就敢管我的闲事?你可知道这王员外是什么人?”瑞生道:“我只知你害人不对。”少女忽然哭了起来:“他该死!他害死了我的妹妹!”
瑞生心中一凛,问道:“你妹妹是谁?”少女哭道:“我妹妹叫秀兰,原本是王员外府上的丫鬟。三年前王员外强占了她,后来又嫌她碍事,将她卖给了人贩子。秀兰不从,投井自尽了。我本是城外槐树林中的一个孤魂,那日见秀兰的冤魂在井边哭泣,她求我替她报仇,我才附在这小姐身上……”瑞生听了,心中既惊且怒,转头看向门口的王员外。只见王员外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瑞生思索片刻,对那女鬼说:“即便王员外有罪,也该由阳间的官府来审,你这样做,只会让无辜的王小姐受苦。”女鬼冷笑道:“阳间的官府?当年秀兰也曾去告状,可王家有钱有势,官府根本不受理!你说我该怎么办?”瑞生正要再劝,怀中的青蚨钱忽然发出一道强烈的青光,直接射向那少女的眉心。少女发出一声惨叫,一道白影从她身上飞出,在房中盘旋。那白影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却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只是面目模糊,显然就是那女鬼的真身。青蚨钱悬浮在半空,发出嗡嗡的声响,女鬼被青光笼罩,动弹不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瑞生见那女鬼神情凄楚,心中不忍,对着青蚨钱道:“这女鬼虽有不是,也是因其妹冤死无处申诉所致。还请上仙网开一面,给她一个申冤的机会。”青蚨钱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光芒渐渐收敛,重新落回瑞生手中。女鬼恢复了自由,向瑞生深深一拜:“多谢公子大恩。但秀兰的仇不报,我绝不罢休。”瑞生沉吟道:“这样吧,我认识一位在刑部任职的朋友,待我向他禀明此事,请他秉公办理。若王员外真犯了罪,定叫他难逃法网。”女鬼犹豫片刻,点头应允:“我信公子。但若那官官相护,我还会回来。”说罢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了。
王翠娥小姐悠悠醒转,见房中多了个陌生男子,惊叫起来。瑞生连忙退出门外,对王员外说了经过。王员外起初还嘴硬,不承认强占丫鬟之事。瑞生正色道:“员外,那女鬼随时可能回来。若不设法化解这段冤仇,只怕后患无穷。”王员外吓得面如土色,只好承认了当年之事。瑞生说:“既然如此,员外应当去衙门自首,争取从轻发落。或者厚葬那丫鬟的遗骨,给她的家人一笔抚恤,或许能平息冤魂的怨气。”王员外犹豫再三,最终答应照办。
瑞生回到客栈,将此事告诉了柳景和。柳景和一拍桌子:“岂有此理!那王员外竟敢如此草菅人命!陈兄放心,小弟在刑部正好掌管这类案件,明日就派人去查。”数日后,王员外被传唤到刑部,对强占丫鬟并间接致其死亡之事供认不讳。因其事后有悔过之意,且厚葬了秀兰并给了其家人大笔赔偿,被判了杖八十、罚银千两,总算给秀兰的冤魂一个交代。那女鬼得知此事后,据王员外说,从此再没有来过王家。王翠娥小姐的身体也渐渐康复。
此事过后,瑞生的名声在京城传开,都说他是个能通阴阳的奇人。但瑞生并不因此高兴,他深知自己不过是仗着那枚青蚨钱之助。他几次想将那青蚨钱还给老道士,却不知那老道士身在何处,只好暂且收着。
转眼到了冬天,京城下了第一场雪。瑞生的盘缠即将用尽,正发愁如何回乡过年,柳景和忽然来访,面色凝重:“陈兄,你可记得那日在槐树林中遇到的女鬼?”瑞生点头:“自然记得。怎么?”柳景和压低声音道:“我查了刑部积压的旧案,发现一件蹊跷事。三年前,槐树林附近曾有一户姓赵的人家,一家五口在半夜被灭门,凶手至今逍遥法外。而那个赵家的女儿,据说就是在槐树林中上吊自尽的……”瑞生心中一动:“你是说……”柳景和点头:“我怀疑那槐树林中的女鬼,就是赵家的女儿。她为什么一直在林中游荡?是不是在等什么?”瑞生想起那日女鬼说的话——“冤有头债有主”——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当晚,瑞生决定夜探槐树林。柳景和要同去,瑞生摇头:“柳兄,你如今是朝廷命官,若有闪失,小弟担当不起。况且我有青蚨钱护身,不惧鬼物。”柳景和执意要去,瑞生只好答应。二人骑马出城,天黑时赶到槐树林外。月光下的槐树林比白天更加阴森,枝丫如鬼爪般伸展。二人牵着马小心前行,忽然听到林中传来哭声。循声找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掩面哭泣,正是上次那个女鬼。
瑞生上前一步,拱手道:“姑娘,又见面了。”女鬼抬起头——这次瑞生看清了她的脸,竟是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只是面色苍白如纸。女鬼幽幽道:“公子,你又来做什么?”瑞生道:“我此来是想问姑娘,三年前赵家灭门案,你可知道些什么?”女鬼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如何知道赵家的事?”瑞生道:“我是听刑部的朋友说的。姑娘,若你真是赵家的女儿,为何不将冤情诉诸官府?那灭门的凶手难道还在逍遥法外?”女鬼凄然一笑:“官府?当年我父亲就是被官府害死的!他本是济南府衙的一个书吏,因为不肯在一桩冤案上签字画押,被人设计陷害,判了流刑。我们一家老小在流放的路上,又遭遇了强盗……全死了,只有我逃了出来,最后也……”她说不下去了。
瑞生和柳景和对视一眼,都感到此事非同小可。柳景和上前一步:“姑娘,在下柳景和,如今在刑部任职。若你肯将当年之事详细告知,我定为你父亲翻案。”女鬼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柳景和正色道:“我以官职担保。”女鬼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我便信你们一回。”
原来那女鬼姓赵名玉娘,其父赵文远原是济南府衙的书吏。三年前,济南府发生了一桩命案,一个富商被人杀死在家中,府衙的推官收了死者妻子的贿赂,硬是将罪名安在一个无辜的乞丐头上。赵文远不肯在供词上签字,被那推官怀恨在心,寻了个由头将他判了流刑。赵家老小在流放途中经过这片槐树林时,遇到一伙强人——正是那推官买通的歹徒——将全家杀害。赵玉娘侥幸逃出,最后在林中一棵槐树上自缢身亡。死后她怨气不散,化为厉鬼,因生前听说那推官后来调任京城,她便一直在林中徘徊,想找机会进京报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瑞生听到此处,忽然想起那日在山神庙遇到的三个强盗,问道:“玉娘姑娘,那伙强人是不是一个满脸横肉、一个瘦高个、还有一个矮胖子?”赵玉娘惊讶道:“公子如何知道?”瑞生便将那日在山神庙所见说了一遍。赵玉娘恨声道:“就是他们!可惜我不知他们的巢穴在何处,否则早去找他们索命了。”瑞生道:“姑娘莫急,只要知道他们的样貌,就能设法找到他们。”柳景和也说:“不错,我回去后便画影图形,通缉这三个人。”
赵玉娘忽然向二人跪下:“若二位公子能为我全家报仇,玉娘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瑞生连忙扶她起来:“姑娘言重了。只是你如今已是鬼身,不宜久留阳间。待此间事了,还是早日去投胎转世为好。”赵玉娘含泪点头。
二人连夜返回京城。柳景和果然说到做到,次日便发了海捕文书,缉拿那三个强盗。说来也巧,半个月后,那三个强盗在天津卫的一家赌坊里因分赃不均起了内讧,被当地官差一网打尽。押解回京后,三人在严刑之下供认了当年赵家灭门案的真相,又牵扯出济南府推官的受贿案。那推官此时已升任按察副使,正要走马上任,却被锦衣卫拿了,锒铛入狱。一桩旧案就此昭雪。
赵玉娘的冤魂得知仇人伏法,当晚来到瑞生的客栈,向他辞行。瑞生见她神情平和,再无怨气,欣慰道:“姑娘大仇得报,可以安心去了。”赵玉娘拜了三拜:“多谢公子成全。玉娘此去,定会在阎君面前为公子祈福。”说罢化作一道白烟,袅袅散去。
瑞生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渐渐消散的白烟,心中感慨万千。他拿出怀中的青蚨钱,只见铜钱上的幽光已经黯淡了许多,仿佛也耗尽了灵力。他忽然想起那老道士说过的话——“能通阴阳、辨善恶”——这几个月来,他确实靠着这枚铜钱经历了许多奇事,也见识了人心的善恶。如今铜钱灵力将尽,他的旅程也该结束了。
次日,瑞生收拾行囊准备回乡。柳景和赶来送行,还送了他五十两银子的路费。瑞生推辞不过,只好收下。柳景和握着瑞生的手道:“陈兄,你我相识一场,不如留在京城,小弟定设法为你谋个差事。”瑞生笑道:“多谢柳兄美意,只是我如今已经看透了。功名利禄不过是身外之物,倒不如回乡种几亩薄田,读几卷闲书来得自在。”柳景和见他去意已决,不再勉强。
瑞生出了京城,一路南行。这日又经过那片槐树林,林中依旧雾气缭绕,但瑞生心中的畏惧早已消散。他走到那棵老槐树下,只见树下放着一束野花,像是有人刚刚祭拜过。瑞生知道,那是赵玉娘的亡魂留下的。他对着空荡荡的树林拱了拱手:“玉娘姑娘,一路走好。”
行至傍晚,瑞生在一座小镇上歇脚。他在客栈的院中打水洗脸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恩公,别来无恙?”瑞生抬头一看,竟是那日山神庙中救下的老道士!老道士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贫道算到恩公今日会经过此地,特来相会。”瑞生大喜:“道长,你来得正好,这枚青蚨钱该物归原主了。”说着取出那枚已经黯淡的铜钱递过去。老道士接过铜钱,看了看,笑道:“这钱虽灵力将尽,但恩公这些日子用它做了不少善事,积了功德。这钱便送与恩公做个念想吧。”瑞生连声道谢。
老道士又仔细端详瑞生的面相,忽然正色道:“恩公,贫道观你印堂发亮,眉间有紫气,明年乡试必中。且你这一路上行善积德,福报不浅,日后当有官运。不过……”他顿了顿,“恩公须记住,为官之道,当以民为本,莫忘初心。”瑞生郑重应下。老道士哈哈大笑,转身走入暮色中,眨眼间便不见了。
瑞生站在院中,望着老道士消失的方向,心中似有所悟。他将那枚青蚨钱重新收入怀中,虽然铜钱已无光泽,但握在手中,仿佛还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善意。
次年秋天,瑞生在乡试中果然中了举人。又过三年,他进京会试,竟高中进士,被授了知县一职。上任后,他谨记老道士的话,为官清廉,断案如神,尤其注重查访民间冤情。每当遇到疑难案件,他总会拿出那枚青蚨钱看一看——虽然铜钱已不再发光,但瑞生知道,真正能明辨善恶的,不是这枚铜钱,而是他心中的那杆秤。
那夜瑞生在县衙后堂批阅案卷,忽听窗外有夜鸟啼鸣。他推开窗,只见月华如水,洒在院中的桂花树上。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树下,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化作一缕清烟,融入了月色之中。
瑞生也笑了笑,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庭院轻声说了一句:“诸位,一路走好。”
自此,瑞生一生为官清正,活到七十岁无疾而终。据说他临终前,手中还握着那枚早已锈迹斑斑的青蚨钱,面含微笑,像是看见了什么故人。
正是:
善恶到头终有报,青蚨一盏照冤魂。
莫道阴阳隔两界,人心便是鬼门关。
喜欢古风故事集请大家收藏:()古风故事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恶夏 娇夜欲欢 女扮男装后,我成了修仙界白月光 反派让我去勾引少侠 入春宫 天山微雨晴 重生回80,拆迁!暴富!斗极品 狗步轻俏[纯百] 末路求生游戏,开局一辆大巴车 来对乐黎为所欲为吧 重生七零,炮灰真千金当杠精改命 妄欲(父女 H) 恶雌腰软声甜,兽夫们跪舔求复婚 【纯百】折翼 【纯百】折翼(严厉上司是小鸟) 表小姐高嫁了吗 捞天光 请问,我也要被强制吗(abo np) 谁说萌妹主播不能做颜值一姐 造礁珊瑚(师生1V1)
生而为王,年少父母被杀,他消失数年,成为世界地下世界的超级王者回归都市,这次回来,看他如何改变天下大势,成为王者至尊。...
正文完结,番外g爆火夫妻综艺我们在一起官宣当晚,身为嘉宾之一的许绾柚便在直播中表示与丈夫司理已一个月没联系过,疑似感情破裂,喜提众网友嘲讽热搜。破裂?xwy和太子爷有感情吗xwy天天在围脖唱独角戏秀恩爱,4li一次都没回应过,我都替她感到尴尬。不保真小道消息xwy以死相逼才让4li点头参加节目。一觉醒来失了忆,并绑定了真心话系统的许绾柚,看着身边的臭脸假老公,已经预见了不久后在一众恩爱夫妻中被狠狠打脸的场景。先导片采访中。节目组问众嘉宾对于婚姻的期许,其他人不是幸福地表示要长长久久,就是郑重许诺对方不离,我必不弃。只有许绾柚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道很快就会离婚。旁边的司理脸黑的像锅底,抱臂沉默,直接无视节目组。网友纷纷表示这两人哪是夫妻,简直就像仇人。然而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逐渐发现无论司理脸色多难看,饭是他做,碗是他洗,衣服是他叠而许绾柚的任务除了吃吃吃,就是买买买,完了还要抱怨你整天板着一张脸,谁会喜欢啊?司理五官凌厉的脸上露出一个堪称委屈的表情你以前明明说这样很帅的。众网友好家伙,敢情是钓鱼执法,先把狗骗进来再虐呢tips1不混饭圈,所有角色无原型2后期评论体论坛体会比较多。预收小穷奇每天都在努力退圈求收藏3满满是一只以人类情绪为食的小穷奇,在进阶成年体时发生意外,穿成了小说娱乐圈女王里的恶毒女配,并绑定了反派工具人系统。系统你必须代替原主完成反派任务,才能获得情绪食物,否则就会饿死。直到达成全民厌恶成就,退出娱乐圈。被屏蔽了穷奇族神力的满满,摸摸自己扁扁的小肚子,乖乖点头好哦。然而明明她一直在兢兢业业走剧情,剧情却总是莫名走歪原本应该在综艺里得罪所有嘉宾,却莫名成了团宠消极怠工怼主持人,观众全是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就连耍大牌,网友都只会啊啊啊啊嘟嘟脸满满好可爱眼见粉丝越来越多,离退圈的愿望越来越远,满满气哭我饭呢???人类真的好难懂,一点都不想做人QAQ直到在晚会后台遇到正在发火的三金影帝纪燎川,看着对方头顶情绪框里热腾腾的小龙虾,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满满嗷呜一声扑上去,张嘴就是一口。纪燎川意外卷进巨大丑闻,不得不和圈内众所皆知的心机作精宋满满合约恋爱。鉴于对方前科,他再三强调,未经允许绝不可以实施亲密行为。假同居第一天,他在自己房门口看到蹲守的宋满满。双眼亮晶晶的,仰着头乖声问请问现在我可以亲亲你吗?不行的话,我过十分钟再问一开始纪燎川真是贼心不死!后来纪燎川我也不想做人了。这天,宋满满照例等在纪燎川卧室门口,期待着自己今天的食物。但她尚未开口,便看到纪燎川头顶的情绪框里,一颗红彤彤的心形大草莓羞答答地扭了扭。然后脾气很臭的纪影帝别扭表示咳,今天可以亲两下。...
整个南都,能镇得住霍家太子爷的只有南慕瓷。虽年纪小,明能偷人生子,谋财害命,被家谱除名,还能顺道要他的命。暗能割肝捐肾,丢条半条命也半声不坑。走哪儿都声名狼藉的丧家之犬,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矜贵的霍三少。只有霍三少觉得,佳人在怀,软玉温香怎么都不够,你们都别闹,她是我小心肝祖宗。...
父母双亡,我被二叔收养,受尽了羞辱和欺负,直到那天我看到她被人拖进了巷子,方才知,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能...
偏执A和小甜O互穿后作者聿时文案高冷禁欲的alpha外科医生晏琛,制服翩翩A到腿软,追求者无数,他却懒得多看一眼。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即使有,对象也不会是omega。而师出同门的omega大学老师夏明煦,热情开朗,甜美阳光。毕业后,本该没有交集的两人,因为契合度高达9999,被安排相亲。协议结婚的第一天,两人意外互穿了。晏琛站在三...
池夏觉得,时空管理局投放人员的智商和脐带,肯定是一起剪断了。不然,怎么会将明明该去退休养老的她,投放回了末世?还是那个她曾今为了快速完成任务,三言两语就将男主伤到黑化,又推入丧尸群的世界。来都来了,既然是养老,就要物资多到手软,小弟多到腿软,怼人怼到舌软。至于那些‘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觉得他行了’的极品们,尽管放马过来,毕竟她是搞过垃圾分类的人。总而言之一句话姑娘我要横着走!男主你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