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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献祭1（第1页）

“陈牧野！”吴湘南的眉头拧成了死结，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这到底......”

陈牧野没有立即回答。他仰起头，目光穿透浓重的夜色，仿佛看到了十年那场战争。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诉说别人的故事：

“十年前，上京市特别行动处收到绝密情报——宙斯的预言中，沧南将诞生一个足以颠覆神权的人。我奉命独自南下，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个未知的存在。”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就在任务进行到第七天，边境爆发神战。盖亚不惜代价抢夺［湿婆怨］，为了毁灭那个人......”陈牧野的声音突然哽住，“祂利用了［湿婆怨］降下神罚。整座沧南市，三十七万平民，在一瞬间......”

温热的液体从红缨眼眶滚落，陈牧野望着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是林七夜的‘奇迹’让我活了下来。当司令告诉我真相时，我就决定用余生守护这个秘密，永远留在沧南。”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化作光点，像无数细小的萤火虫在夜色中飘散。陈牧野郑重地将羊皮卷交给红缨，包裹的素纱在风中轻轻摇曳。

“小南那丫头......”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她比我们想象的都坚强。红缨，接下来的路......”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卷走了他半截手臂。

红缨死死攥住羊皮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十年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这座城的一草一木，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替我告诉七夜......谢谢他让三十七万个灵魂，都等到了奇迹。”

“不！”

池秋莹嘶喊着，双手徒劳地抓向陈牧野消散的身体。无数金色的光点冰冷地穿透她的指缝，如同流沙般不可阻挡地升向夜空。

为什么？！她的［晨曦玫瑰］不是拥有复活的能力吗？为何此刻却如此鸡肋？！

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她疯狂地催动精神力，试图将那逸散的光点重新聚拢、重塑，精纯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向陈牧野残存的光影……却如泥牛入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神明……她这个神明竟如此无用！

连最想守护的人都留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化作虚无……

就在绝望即将吞噬她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撞入脑海——那身着奇异蓝袍，笑容神秘莫测的法师。

他曾在满是玫瑰的花园满脸笑意的对她说：“我教你一个咒语，它能实现你任何愿望。”

梅林……他真的是传说中的大法师梅林吗？那晦涩的咒语，真的能回应她的祈求吗？

陈牧野的身影已近乎透明，光点飞散得越来越快。池秋莹脸上的泪痕未干，眼中却陡然爆发出不顾一切的疯狂。没有时间了！无论真假，这是唯一的希望！

“王面！”

“我在。”王面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给我，时停！”

话音落下的刹那，世界骤然凝固。

风止，云寂，连飘散的光点都悬停在半空，仿佛时间本身被生生掐断。

池秋莹缓缓阖上双眸，霎时间周身泛起圣洁的银光。

她如瀑的墨色长发无风自动，在虚空中流转出银河般的璀璨光晕。那袭半透明的蝉翼长裙泛起月华般的涟漪，裙摆处凝结着点点星辉。

一顶钻石冠冕出现在她额前绽放光华，修长的颈项间，水晶项链化作流动的星河，耳垂上的玫瑰耳环绽放出鲜活的光泽，花瓣上凝结着晨露般的钻石，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洒落细碎的光雨。

她的肌肤渐渐透出珍珠母贝般的莹润光泽，周身笼罩着一层柔和的圣洁光晕，连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馥郁芬芳，女神临凡，令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屏息凝望。

“秋莹......”

王面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在半空生生顿住。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提醒着他——这是无法改变的过去，是早已凝固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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