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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为什么要互相伤害（第1页）

夜色如墨，街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晕。曹渊的目光穿透薄雾，落在街道尽头——一个魁梧的身影正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百里胖胖刚转过头，就听见身后传来金属摩擦的脆响。三把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鞘与刀镡相撞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只有两个人？”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

曹渊的瞳孔微微收缩，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刀柄：“至少三个。你看有人张开了无戒空域。”

“大家都是守夜人，何必......”

“我们来自戒斋所。”阴影中的刀客冷冷打断，“我们早就不是守夜人了。”

百里胖胖困惑地皱眉：“戒斋所？”

“关押堕落者的牢笼。”曹渊的声音突然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疤痕，“那里收容的，都是拥有禁墟的罪犯......”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不是司令力保，我现在也该在那里腐烂。”

“废话说够了吗？”

街灯突然爆裂。那个魁梧身影开始扭曲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像融化的蜡油般蠕动，最终坍缩成一个佝偻的侏儒。月光下，那具干瘪躯体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这什么鬼东西？！”百里胖胖的瑶光剑差点脱手。

“序列214［肌体重组］。”曹渊的刀已出鞘三寸，“别被表象骗了，他的爆发力——”

话音未落，水泥地面轰然炸裂。干尸般的身影化作青色闪电，瑶光的金芒与利爪相撞，火花四溅中，金光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曹贼你他妈看戏呢？！”百里胖胖手忙脚乱地在浴袍里摸索，绸缎下传来叮当作响的金属碰撞声。

曹渊无暇回应。三把长刀正以某种诡异的韵律悬浮半空，刀镡上的梵文逐一亮起。当最后一道符文点亮时，三柄刀突然分裂成九道残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黑煞刀冲天而起，刀身上的怨灵发出刺耳尖啸。曹渊的瞳孔彻底被血色浸染，暴起的青筋如蚯蚓般在脖颈蠕动。九道刀光与黑煞相撞的瞬间，整条街道的玻璃同时爆碎。

高楼顶端，弓弦震颤。一支刻满符文的箭矢穿透夜幕，却在触及曹渊眉心前被黑雾吞噬。箭身符文急速闪烁，随即爆发出的白光将整片街区照得如同白昼。

“下一个就是那个聒噪的胖子。”女箭手冷笑着搭上第二支箭，却突然僵住——她的影子正在诡异地扭曲。

“哦？”

这个音节贴着她后颈炸开时，女箭手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机械地转头，看到月光在那人睫毛上投下的阴影，比她的箭簇还要锋利。

至暗降临。

她的视网膜上最后映出的，是一双正在吞噬光明的深渊之瞳。当黑暗彻底占据视野时，她听见自己颅骨碎裂的脆响。

......

百里胖胖的宝剑插在侏儒胸口嗡嗡震颤。他瘫坐在血泊里，浴袍早已被汗水浸透。不远处，曹渊的刀仍在不依不饶地剁着那团不成人形的血肉。

“七夜！”百里胖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卷胶带，“接着！”。

一抹黑暗以林七夜为中心蔓延，至暗神墟如潮水般漫过每一寸砖石。疯魔状态的曹渊突然停止动作，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刀光乍现。

当林七夜的直刀完全出鞘时，月光出现了短暂的断层。曹渊的刀罡被生生劈开，黑煞刀发出痛苦的哀鸣。

十二次呼吸之后，嵌在墙砖里的曹渊开始咳嗽着撕扯身上的封印胶带。

“下次......”他吐着血沫苦笑，“能别往死里打吗？”

“抱歉...

林七夜轻轻甩落刀上的血珠，抬头望向正在消散的无戒空域。

远处早点铺的蒸汽正袅袅升起，在黎明前格外清晰。

“走。”他收起黑匣，“我知道有家面馆通宵营业。”

百里胖胖和曹渊对视一眼，同时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

晨光中，三个蹒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蒸腾的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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