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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脱壳（第2页）

匣子里是一块完整的带着刺青的皮肤，不得不赞叹南昭的技艺，若不是知道这是假的，她都差点以为是谁下了狠手。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既有了然，又有苦涩。

“睿王殿下……对她，是真的上心。大人，我还有事要对您说。”

……

沈砚带着新的口供返回王府，他很佩服殿下，有时候，攻心比任何酷刑都管用。

烈凰和墨点儿在南次间榻上嬉闹，顾珩坐在对面茶案后，正在点一盏茶。

他不时抬头看看，又笑着低下头，继续手中的事。

沈砚进入书房，看到一幅静谧的画卷，迟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该现在禀报。

顾珩看到了他，含笑唤他走近，将一盏茶递给他，“坐下先喝一杯，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谢殿下，卑职就站着喝吧……”

“沈大哥，你就坐下吧，这里没有外人。”

烈凰看顾珩笑得有些无奈，开口替他劝沈砚。

沈砚也笑了，在绣墩上坐下，端起茶盏细细地品。

茶喝完了，他的表情又恢复严肃，起身道：“殿下，孙夫人又交代了……”

听他要说正事，烈凰抱着墨点儿起身就走，嘴里还在说：“乖，这些你不要听，做个开心的小猫就好了！”

她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让顾珩和沈砚都笑出了声。

烈凰离开书房，顾珩止住笑，向沈砚示意继续讲。

“据孙夫人交代，孙正清利用职权，将精铁冶炼作坊的产出，私下截留一部分，卖给几家黑作坊。她说，孙正清每次交易都十分谨慎，从不经他人之手，连她这个枕边人也提防着。是她半夜潜入他的书房，在暗格中翻出那些账目才知道的。那些黑作坊的位置，她也写了下来。”

顾珩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黑作坊……”他低声重复这个词，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精铁锭主要用途就是铸造军械，黑作坊用这些精铁造了什么，不言而喻。

“落雁坡的那批军械，”沈砚缓缓道，“会不会就是从这些黑作坊里出来的？”

顾珩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开始落叶的老桂树上，沉默了很久。

还是沈砚开口问：“殿下，要不要查封那些黑作坊？”

“不可。”顾珩转身看着他，目光沉静锐利：“孙正清的官职虽不算高，但主管冶炼事务多年，牵扯的上下游关系盘根错节。若我们动他，还可能把自己牵扯进去。”

沈砚深吸口气，静候顾珩指示。

“把孙正清涉案的证据，匿名送至刑部侍郎蒋玉成的案头。此人为官正直，与后族没有瓜葛，由他来办这桩案子，最合适不过。”

“还有，”顾珩思索一下，继续道：“把玄翼卫的人，从落雁坡全部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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