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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虽然心中仍觉得奇怪，但也没再多想。

他笑道：“萧笙，你不用觉得惋惜。外界现在都在传这萧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而且，他的道侣其实是个死人，容貌尽毁，身上还得熏香用来掩盖尸臭。可他为了一个死人，杀了无数生灵。星空阁上上下下万人，无一人活着。”

楚萧笙张了张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楚恒摇头：“这般残忍之人，就算是天骄，也没什么可景仰的。”

楚萧笙闻言，语气微冷：“他很厉害。他值得所有钦佩。”

第287章真的还活着

楚恒愣了一下，发现楚萧笙似乎有些不开心。

他旋即就顺着楚萧笙：“嗯，他确实很厉害。”

楚萧笙见楚恒这般顺从，一时无言。

他不知道他在争什么。

楚恒对萧厌什么看法，根本就影响不到萧厌，也影响不到他。

可他就是不愿看见外界那般传萧厌。

小院里一时寂静。

夕阳几乎落了下去，深蓝的暮色缓缓漫过来，晚风微凉。

逐月镇外，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浮现。

萧厌抬眸，望着逐月镇的城门，心跳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不敢靠近。

他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到这里，那混元圣主给的珠子就带他到了附近，他一个城一个城的传，一个城一个城地找过去。

为了不被人追杀、不被人发现踪迹，他还特意将师娘的梦傀藏进了戒指里，小心掩着气息，温养着。

好在他已经是渡劫期，还是专修吞噬与控制鬼魂的，能将师娘那丝细微的灵魂波动完全遮掩了去，不至于让主城的入圣期发现。

萧厌深深呼吸，迈入逐月镇。

临得近了，他才发觉自己心中竟然无比胆怯、惧怕。

他缓缓停下脚步，远远就看见了坐在一方小院里的楚萧笙。

院中的海棠树因为灵气的蕴养，盛放着。楚萧笙就坐在那树下的石凳上，与一陌生的男人吃着茶，侧脸被夕阳的余晖洇得柔和，却难掩那慵懒的绝色，就像他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那样。

那是鲜活的、美丽的楚萧笙。是他日日夜夜都期盼见到的楚萧笙。

萧厌僵立在原地，脚上像是灌了铅，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

真的还活着。

师娘还是那么美，而且，那双眼睛似乎已经好了，不再有缎带遮挡。

那瞳孔是醉人的茶色，还泛着些属于灵力的水红，眼波流转间，美到让人心惊。

而坐在师娘对面的那男人，显然也看呆了。

萧厌手指紧紧扣紧院旁的树，呼吸急促，心中酸楚，隐隐泛起一些杀意。

他低低垂头，死死咬牙，憋回了自己的泪水。

他不知道师娘有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知不知道他已经是人人惧怕的冥尊......

六年了，他甚至不知道师娘还在不在乎他，更不知道师娘还爱不爱温白竹，那到死都要护住的温白竹......

他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问他。

萧厌深深呼吸，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缩回来。

他深深垂下头，恨自己的怯懦。

如果......如果师娘见到他以后，提起温白竹，他又该如何是好？

他真的不愿再听见师娘的冷语，不愿听见师娘盘问他师尊的下落。

他只想好好抱住他，只想好好栖息在他身边，好好地睡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

哪怕只能是暂时的逃避也好......

院中二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窥视。

过了许久，到底是楚恒率先打破了沉默，为楚萧笙掺了杯茶。

他轻声道：“萧笙，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你的夫君......你是真的有夫君吗？”

楚萧笙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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