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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让你心烦意乱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四周只有黑暗，你茫然地站着，手中是那件被众人争夺的白大褂。

衣服上的血液是人造的，你又被太宰的把戏骗到了。

那么，关于森先生的部分，也是太宰的把戏吗？

你看着那颗被缝了很多圈的纽扣，忽然想起一些遗忘的片段——

这枚纽扣，丢失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你找到它给森先生送回去，每当那个时候，森先生会微笑着向你道谢。

……不对，森先生当时的表情，真的有那么温柔吗？

还有爱丽丝……爱丽丝，真的是猫吗？

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形象突然闪过你的脑海，但你没能抓住它，你忽然觉得自己的记忆似乎出了很多问题。你记不清了，那些画面变得模糊而虚假……奇怪，真的有过那些事吗？森先生、森先生又是谁？

你的思维更加混乱，痛苦地蹲下来。那种溺水的感觉又来了，大脑供氧不足，感知开始模糊。

手里的白大褂渐渐消散，只剩下一枚陈旧纽扣，它从你的指缝掉下去，咕噜噜地滚远了。

你伸出手，努力够向它的位置，但怎么也够不到。

奇怪，为什么动不了……你固执地望向那个方向，什么也看不清。

然后有谁把纽扣捡了起来，放进你的手心。

又是幻觉吗？你分不清，只是攥紧手掌，如同濒死之人蜷缩起来。

意识在下沉，好黑，你在哪里？

这里好冷，身体好沉，好难受，好多水……无法呼吸……血的味道，溶剂的味道……不对，别再想了，已经结束了，不要回忆，就这样沉睡下去，很快就会结束了。

恍惚间有一声叹息，谁在叫你。

身体变轻了，你平静下来，不再思考，脑袋整个埋进臂弯，身下的触感似乎变柔软了些，你感觉很安心。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你听见柜门被拉开的声音，隐约的光线透了进来。

……谁？

你愣愣抬头，高大的白发少年逆光站着，冰蓝色的眼眸惊讶地看着你。

……是五咪啊。

你认出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在无意识中进入了游戏世界。

“抱歉，小悟……”你努力做出轻松的表情，“我好像没有地方去了……”

“说好的请你去我家玩的……”你想起了那个无法实现的约定，难过地把脸埋了回去，“抱歉，但现在好像没办法了……”

五咪没说话，大概是生气了，即使看不见你也能感觉到他刀一般的目光。

然后他蹲了下来，掐住你的脸强行让你抬头：“所以这是你半夜钻我衣柜的理由吗？”

你一怔，下意识转动视线，终于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坐在五咪寝室的衣柜里面——难怪你总觉得有股熟悉的让你安心的味道。

“对不起……我这就出来。”你尴尬地垂下眼睛，想要爬出去。

但五咪没有让开，反而一把将你推进更里面，然后他自己也钻了进来，还把门关上了。

……诶？

你迟滞的思维终于开始运转，疑惑地看向五咪，不明白他这是在做什么。

“你还真是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白发少年努力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盘坐好，迎上你的视线，“……看什么，再待会儿呗，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这里的光线很暗，你看不清五咪的表情，但你猜他一定是一边嫌弃一边跃跃欲试地笑着，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你有些走神，然后感觉到侧脸被五咪的手指刮了一下：“这是什么？血？你不会被人追杀了吧？”

你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欸~表情这么难看，不会是打不过吧？”五咪猛地凑近，几乎贴着你的额头，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的眼睛仿佛要看进你的灵魂深处，“不开心？要不要我去给你报仇？”

“不、不用了！”你下意识摇头，随后注意到五咪的表情变冷，赶紧解释，“我不是……找我麻烦的家伙已经解决了，已经没事了……”

“是吗？”五咪哼了声，坐回去继续盯着你看。

衣柜里再次变得安静下来。

于是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变得清晰可闻了，你默默数着，听着它们逐渐和五咪那边的同步。奇异地，你变得平静，也有了开口的勇气。

“我没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你将这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这还用想吗？那个森先生肯定是坏蛋啦！”五咪立刻得出结论，看到你想要反驳，他又愤愤加了一句，“就算不是，他也肯定不安好心！”

“……我不知道。”你知道自己其实只是不愿意接受那个可能性，“那样的话，我好像无处可去了……”

“啧！”五咪靠过来，用力戳你的脑袋，“什么叫无处可去？就留在这里啊！你不是已经过来了吗？”

你猛地看向五咪，眼中光芒闪烁，很想说什么，但你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留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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