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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3页）

&esp;&esp;“你说的那个包养关系，”林溪山顿了顿，“提前终止。卡我放在床上了，你的一百万，我一分没动。之前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他说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纯黑色的卡片，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完成一项普通的工作交接，然后走到玄关处穿鞋。

&esp;&esp;“林溪山。”裴止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他赤脚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伸手拽住了林溪山的衣袖。

&esp;&esp;就像当初在那条巷子里第一次见面一样，攥得很紧。

&esp;&esp;林溪山抬起头，裴止的嘴唇在抖，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水光在转。

&esp;&esp;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拼了命地想往外挤。

&esp;&esp;但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esp;&esp;一个字都没有。

&esp;&esp;林溪山他想等。

&esp;&esp;等裴止说出那句“不是你想的那样”，等裴止解释清楚刚才为什么吐，等裴止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荒唐的误会。

&esp;&esp;但裴止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他只是那样拽着林溪山的衣袖，像一只被踢过太多次的狗，明明想要靠近，却连呜咽都发不出声音。

&esp;&esp;林溪山等了大概十秒钟。也许更久，也许更短，他不太确定了。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裴止攥着他衣袖的手指。

&esp;&esp;动作很轻，但很坚决，然后转身就走。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电梯来得很快，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裴止追了出来，嘴唇在动，但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什么声音都传不过来。

&esp;&esp;电梯门合拢了。

&esp;&esp;林溪山靠在内壁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灯。

&esp;&esp;亮白色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esp;&esp;他没哭。

&esp;&esp;只是觉得眼眶有点热。

&esp;&esp;出了公寓楼，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林溪山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出了薄薄一层冷汗，风一吹，透骨的凉。

&esp;&esp;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想叫辆车，打开app才发现这里的地址他根本没有。

&esp;&esp;因为每次来这里，他都是坐在摩托车后座，双手环着裴止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从没认真记过路。

&esp;&esp;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这条路不需要记。

&esp;&esp;反正裴止会带他来的。反正有裴止在。

&esp;&esp;林溪山把手机塞回口袋，顺着马路往前走。

&esp;&esp;他不认识路，但往前走总归能走到有人的地方，有人的地方就能叫到车。

&esp;&esp;这个逻辑很简单，就像他和裴止的关系一样——他以为很简单。你给我钱，我陪你睡，各取所需，干净利落。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简单的？

&esp;&esp;是裴止在排练室里说他“只对你”的时候？是裴止因为他一句“漏风”就换了新公寓的时候？是裴止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发来“晚安”的时候？

&esp;&esp;还是更早。

&esp;&esp;林溪山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esp;&esp;他以为自己很清醒，以为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始终是那个“不投入”的一方。

&esp;&esp;他帮裴止，是因为裴止能帮他摆脱叶峤南的控制；他接受裴止的靠近，是因为“包养关系”给了这一切一个合理的解释。

&esp;&esp;可现在裴止用一场呕吐告诉他：你以为的靠近，对别人来说可能是忍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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