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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esp;&esp;但万一裴止顺着“林霁川”这个线索去查，他的身份分分钟就暴露了。

&esp;&esp;他现在在这个人面前可是个穷得叮当响的贫困生，要是让裴止知道他是林氏的继承人，那场面想想就头皮发麻。

&esp;&esp;“朋友。”林溪山说，“也是我的室友。”

&esp;&esp;裴止的眼神变了。

&esp;&esp;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来，原本刚睡醒的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光。

&esp;&esp;“什么朋友？”他问，“大早上打电话来查岗？”

&esp;&esp;“不是查岗，就是问我昨晚怎么没回去。”

&esp;&esp;“他管你回不回去？”

&esp;&esp;“室友嘛，关心一下。”

&esp;&esp;“普通室友会这么关心？”

&esp;&esp;林溪山被他问得有点烦了：“裴止，你审犯人呢？”

&esp;&esp;裴止的嘴抿了一下。

&esp;&esp;他确实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了。

&esp;&esp;咄咄逼人，像只护食的狗，一点也不体面。

&esp;&esp;但他控制不住。

&esp;&esp;昨晚发生的一切太超过了——超过了这具身体沉寂多年的阈值，也超过了他对“亲密”这两个字的全部认知。

&esp;&esp;他不想失去林溪山，自然对他身边接近他的人万分警惕。

&esp;&esp;“你说得对。”裴止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调子，“但我们现在是包养关系。”

&esp;&esp;林溪山愣了一下。

&esp;&esp;“你有你的生活，我不会干涉。”他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水泥地上，“但你也要有基本的被包养的道德。”

&esp;&esp;林溪山：“……”

&esp;&esp;被包养的道德？

&esp;&esp;这几个字从裴止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离谱。

&esp;&esp;“什么道德？”林溪山带着“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来”的语气问道。

&esp;&esp;裴止走到桌前，倒了杯凉白开，喝了一口。

&esp;&esp;“第一，”他竖起一根手指，“随叫随到。”

&esp;&esp;“我是你养的狗吗？”

&esp;&esp;“狗不会拿一百万。”

&esp;&esp;林溪山被噎住了。

&esp;&esp;裴止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许让别人碰你。”

&esp;&esp;“什么叫‘碰’？”

&esp;&esp;“任何形式的。拉手、拥抱、靠太近……都不行。”

&esp;&esp;林溪山皱眉：“那我上课跟同学并排坐算不算？”

&esp;&esp;裴止想了想：“不算。”

&esp;&esp;“那我打球跟队友击掌算不算？”

&esp;&esp;裴止的眼神暗了一下：“……不算。”

&esp;&esp;“你故意的？”裴止打断他。

&esp;&esp;林溪山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在明确规则，免得以后犯错了你扣我钱。”

&esp;&esp;裴止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esp;&esp;“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不许和叶峤南单独相处。”

&esp;&esp;林溪山挑了下眉毛，眼神变了，问道：“你注意到他了？”

&esp;&esp;“很难不注意到。”裴止把杯子放下，斟酌道，“你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你既想靠近又想逃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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