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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灵魂的堕落－10 两个傻瓜2（第1页）

当姬子揉着额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时，德莉莎喃喃自语道:“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有一天会把我彻底逼疯的。”说着，她摇了摇头。

但昴脸上那夸张而顽皮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他眼中调皮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深邃、平静、理解的目光，这是一个从最黑暗深处走出来的人所特有的。

他从黄泉肩上的手中汲取力量，挺直了身子，认真地注视着琪亚娜的眼睛，仿佛在凝视她灵魂的最深处。

“玩笑和克隆阴谋论暂且不提...”昴说道，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愉悦，变得温柔而充满同情。“琪亚娜，你感觉怎么样？”

这个简单、直接、毫不掩饰的问题瞬间击碎了琪亚娜刚刚竖立起的临时防御墙。

琪亚娜眼中闪烁的光芒凝固了，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当那个“白痴”面具在几秒钟内破碎时，脑海中冰冷而压抑的黑暗再次如噩梦般笼罩了她。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开始颤抖。

“我...”琪亚娜咽了口唾沫。她的声音微弱如耳语，尖锐如碎玻璃片。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感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我...我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人。我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取代别人位置的空壳，里面装满了虚假的记忆，我甚至不是真实的。”

琪亚娜的泪水开始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毯子上。她紧闭双眼，仿佛为自己的存在感到羞愧。

“那个在我体内的东西...差点杀死了芽衣。因为我的缘故，你们都差点丧命。为什么要救我？像我这样的怪物根本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琪亚娜破碎的声音让昴的思绪颤抖，当他看着眼前哭泣的少女时，感觉不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过去。那个无可救药的菜月昴——那个以自己对他人的用处来衡量自己价值的男孩。那个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自己是个负担的男孩。如果人们真正了解他，他们最终会离开。琪亚娜是自然出生还是在实验室里被创造出来，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无论她是否“真实”，无论她是否注定要成为另一个人...这些都不会改变他现在看到的景象。一个痛苦的少女。而昴太了解那种痛苦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看着自己却相信内心没有任何值得爱的东西是多么可怕。）

年轻芽衣和布洛妮娅听到这话，想要拥抱琪亚娜，但昴轻轻抬手，礼貌地阻止了她们。昴深吸了一口气。

“你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对吧？”昴轻声说道。

“仿佛你的整个过去都是一个谎言...而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错误。”

他的声音里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怜悯。

只有理解。

一种痛苦而真实的理解。

“我不会对你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种空洞的话。”他轻轻地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当你的世界正在崩溃时，听到这样的话只会让一切感觉更糟。”

琪亚娜颤抖的眼睛缓缓转向他。

昴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以为自己是的那个人突然崩溃了，你开始质疑自己内心是否还有值得爱的东西。”

琪亚娜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怎么能用那种仿佛完全理解这种黑暗的眼神看着她？

“但是你漏掉了什么。”昴轻声说。

雷电芽衣和布洛妮娅·扎伊切克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向她做着手势。

“也许你的过去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也许你的出生是由别人决定的。”她的声音微微压低，“但你现在的感受并非虚假。”

昴的目光依然未变。

“现在正在吞噬你内心的恐惧...当你想到要伤害你在乎的人时感到的内疚...那些眼泪...”他缓缓摇头。“没有人强加给你这些感受。”

琪亚娜的嘴唇颤抖着。

“怪物不会为了他人而如此崩溃。”昴平静地继续说道，“而一个空壳也不会那么在意失去他们。”

自从醒来以来，琪亚娜体内令人窒息的压力第一次稍微减轻了。

就一点点。

但这足以让胸口的疼痛变得不一样了。

“你爱她们是因为你爱她们。”昴说，“而不是因为有人给你设定了这样的程序。”

琪亚娜的泪水不断从脸颊上流下。

她理解他的话。

事实上，她内心有些想要相信他。

然而，压垮心脏的重担太过沉重，无法瞬间消散。

昴似乎也理解这一点。

所以他没有试图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只是耸了耸肩。

“你今天不必重新发现自己，”他说，“说实话...在一切都崩塌后重建自己需要很长时间。”

脸上浮现出一丝虚弱而疲惫的微笑。

“但是，当你最终决定要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昴再次看向芽衣和布洛妮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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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试图独自完成。”

房间里的气氛依然凝重而情绪化。

琪亚娜泪流满面，轻轻点头，将昴的话铭刻在心。

年轻的芽衣再也忍不住，紧紧抓住了琪亚娜的手。与此同时，布洛妮娅脑海中回响着昴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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