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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鸣神的悲伤（第1页）

在他的感知中，将军的意识正如暴风雨中的海啸，疯狂冲击着影设下的心防壁垒。

那并非单纯的争夺，更像是一种源于程序本能的、不顾一切的“修正”，每一次冲击都让影的精神力震荡不已。

更棘手的是，影此刻分心在外，心防已出现细微裂痕，若再不全力应对，恐怕……下次再碰影，真的会给自己一刀。

荧这时也感觉到不对劲，也不画圈圈诅咒顾凡喝水塞牙了抽卡到小保底再出，和派蒙一起凑过来，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影向这两人解释了原因。

听完，荧和派蒙也感受到紧急，连忙让影前去休息，这里的事交给自己就好。

影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株被黑红色秽物缠绕的神樱树枝。“无妨，尚能支撑。此枝关乎神樱根系一隅，若不及时净化，恐生变数。”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况且……与你们一同行动，亦是一种‘锚点’，能助我稳定心神。”

其实清理神樱树周边污秽本应是天领奉行的职责，如今转由社奉行统筹。然而稻妻变革初启，各处人手紧缺，社奉行也捉襟见肘。

璃月虽伸出援手，派遣千岩军协防，但涉及神樱树此等神圣之物，终不敢让不熟悉仪轨的外邦军士单独处理。

眼下只能由巫女带领，小股分批清理，效率难免低下。正因如此，影和荧才会亲自前来。

顾凡与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无奈与决断。

最终，顾凡叹了口气，伸手虚按在影肩头，一缕温和的精神力如暖流般渡去，暂时加固了她摇摇欲坠的心防。“就依你。但我们加快速度，你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告诉我们。”

影感受到那股暖意，睫毛轻颤，低声应道：“……嗯。”

四人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片被侵蚀的樱枝。阳光透过树影洒下，在污秽的暗色与神樱的微光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他们踏前一步，踏入光中。

在此期间，她们见证了神樱树汁液所承载的坎瑞亚灾厄时期的稻妻记忆碎片。

奔逃的百姓脸上写满惊恐，却仍紧紧护住怀中的孩童与神龛；武士们身着残破的甲胄，在污秽的黑潮前组成血肉城墙，怒吼着“为了鸣神”而一次次冲锋又倒下；

影与真曾对坐品茗的茶室里，那位老茶匠颤抖着将最后一点茶叶埋入树下，祈祷着将军大人的归来。

绝望如潮水般蔓延，战线节节溃退。可每当黑夜最深时，总有人抬起伤痕累累的脸，望向天守阁的方向，眼中火光不灭：“常道恢弘，鸣神永恒……无上的雷光总会降临的。”

这句话成了薪火，在垂死者唇间传递，在母亲哄睡孩子的歌谣里轻响，在武士断刀前最后的咆哮中炸开——他们并非不惧死亡，只是深信那片无上雷光终将撕裂黑暗，而自己只需撑到那一刻。

一路上，一行人越来越沉默，感性的派蒙都忍不住掉了几次泪，趴在荧的怀里小声抽泣。

影的神情看似平静，周身却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往昔的灰烬之上。

她仿佛看见狐斋宫赴死时含笑的嘴角，看见御舆千代在疯狂中向她挥刀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看见真最后抚摸她脸颊的指尖……每一个画面都像淬毒的荆棘，缠绕心脏。

“如果当时去坎瑞亚的是我……”

“如果我没有离开……”

“如果我能更早察觉……”

无声的诘问在胸腔里反复灼烧。而就在她心神剧烈动荡的刹那，将军的意识如冰潮般涌上，迅速侵蚀着她对身体的掌控。影感到四肢逐渐僵硬，指尖传来麻痹般的寒意。

她苦笑着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身体……动不了。看来情况比想的更严重。”

派蒙急得飞上前：“快休息一下！别再勉强了！”

影摇了摇头，“不必，这是最好的时机，可以扶一下我吗？我要去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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