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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计划崩计划通（第1页）

我在冰冷的土地上不知瘫倒了多久，意识才一点点从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自责中挣扎着浮上来。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杨康那撕心裂肺、真假难辨的哀嚎，眼前反复播放着那两道决绝坠崖的身影。

失败了……彻底失败了……

他们死了……是我害死了他们……

杨康……他看起来那么痛苦……哪怕他知道一些内情，亲眼目睹的冲击也……

胃里一阵翻滚，我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满嘴的苦涩。郭靖还僵立在旁边，像尊石雕，脸上是全然的茫然和悲痛。对面的崖顶上，火把依旧通明，隐约能看到完颜洪烈正在“安抚”那个崩溃的“儿子”，侍卫们开始清理“现场”。

一切都像是残酷的终幕。

（内心OS：洪老爷子呢？他去了那么久……是不是……也看到了最坏的结果？）

就在绝望如同冰水般即将再次将我淹没时，一阵极其轻微却迅疾的脚步声从下游方向传来！

我猛地抬头，只见洪七公如同鬼魅般去而复返，他的脸色……很奇怪！没有预想中的沉痛和绝望，反而带着一种极度紧张、却又混合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冲到我们面前，气息都有些不稳，小眼睛里精光爆射，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重若千钧：

“成了！他娘的……居然……居然成了？！”

“什么……成了？”郭靖愣愣地反问，脑子似乎还没转过来。

我猛地抓住洪七公的胳膊，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老爷子……您……您说什么？什么成了？！他们……他们难道……”

巨大的、不敢置信的希望如同岩浆般瞬间喷涌，几乎要将我烧毁！

洪七公重重地喘了口气，脸上满是后怕和兴奋交织的复杂神情，飞快地说道：“黎生和余兆兴那两个小子！真是水里的活阎王！那么急的水，那么多暗礁！他们居然真的……真的在下游一处回水湾把人给截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杨铁心中了一箭，失血过多，真的晕死过去了！包夫人倒是没事，就是吓坏了！两人都被灌了不少水，气息弱得很！但还活着！还活着啊！老子给他们喂了你的药，现在由弟兄们用皮筏子拖着，正往安全的地方送！”

还活着！

真的还活着！

计划……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绝望和自责，我猛地捂住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巨大的庆幸和激动！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转换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真……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郭靖也终于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让他这个憨厚汉子也红了眼眶，只会重复着“太好了”三个字。

“可是……可是崖那么高……水流那么急……”我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声音哽咽。

“所以才说惊险万分！”洪七公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差一点！那皮筏子要是晚到一息，或者没找准那处回水湾，人就真的没了！朱聪那老小子信号也给晚了！真是……吓死老叫花我了！”

就在这时，朱聪的身影也如同青烟般悄然返回，他的脸色同样苍白，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后怕：“对不住……场面太乱，移动太快，我……我没找到最好的时机……”

但现在，没人责怪他。

计划成功了！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偏离了预设的剧本，甚至付出了杨铁心真实中箭重伤的代价，但最终的结果是——人救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喃喃自语，浑身脱力般地坐倒在地，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内心OS：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从完颜洪烈眼皮子底下，把死人偷出来了！杨康……你看到了吗？你听到那声‘成了’吗？你的父母……还活着！）

狂喜过后，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冷静迅速回归。我抹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老爷子，朱二师父，立刻带我们去汇合点！杨大叔的伤耽误不得！必须立刻进行救治和转移！这里不能久留！”

“对！对！快走！”郭靖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洪七公和朱聪重重点头。我们四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最快的速度向着下游预定的秘密汇合点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依旧跳得飞快。之前的绝望和此刻的狂喜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我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吞噬了光明、却也在黑暗中孕育了生机的落鹰崖。

崖顶的火把已经渐渐远去、消失，仿佛那场惨烈的“悲剧”已然落幕。

但我知道，真正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内心OS：完颜洪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得到的只是两具‘尸体’！而杨康……你那份痛苦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你知道这水下的捷报吗？）

夜色深沉，前路未卜。但至少此刻，我们手中握着一张至关重要的、逆转局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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