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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沈天广的憋屈（第1页）

沈天广的脸色铁青，像一块生了锈的铁板，青里透着黑，黑里泛着紫。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阳——不是看，是盯，像一条毒蛇盯着一只猎物，随时准备扑上去咬一口。但那只猎物此刻站在沈剑祖身后，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笑容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那笑容沈天广读懂了。沈老狗，你有种来杀我啊。你不杀我，我早晚会把你的那些丑事说出去。沈天广的拳头握得咯咯响，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来。如果说这世界上谁最想杀林阳，那肯定是沈天广。他此刻真的是无比憋屈，想杀又杀不掉，恐怕世上再没这么憋屈的事了。更憋屈的是，阻止他的人竟然是自己家族的三世祖——自己的长辈，去相助一个外人。

沈天广狠狠瞪着林阳，那双眼睛里的恨意浓烈得像要凝成实质。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阳早就被他杀死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了。

“三世祖，您还记得沈家条例吧。”沈天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含着沙子，“勾结外人对付自己家人者，被沈家视为叛徒，要踢出祖坟的。”

沈剑祖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眯成一条缝，而是微微眯了那么一下，像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凝视。那股无形的威压又重了几分，压得沈天广的肩头微微下沉。

“那是我爹当年定下的，怎么可能会忘。”沈剑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可这小子在老夫这里，又不是外人。而且老夫何时对付你了？老夫都没出手好吗？反倒是你，一直想杀老夫不让杀的人。莫非我这个三世祖的话不好使了？还是你这个家主想欺师灭祖？”

沈天广的脸绿了。不是气的发白，不是气的发紫，是气的发绿，像一棵刚从土里拔出来的大葱。沈剑祖几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反驳，但找不到理由。他想发火，但不敢。面前的这个人，是他沈家的三世祖，是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他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终于，沈天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重，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憋屈和不甘都叹了出来。他的肩膀塌了下去，脊背弯了几分，刚才那股凌厉的气势消散了大半。

“三世祖……您……天广不敢。”

沈剑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沈天广咬了咬牙，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三世祖，我可以答应您不杀他。可我总得知道为什么吧？他刚刚也说了，自己并不是沈希灵三姑祖一脉的后人，和我沈家并没有任何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您要保他，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沈剑祖看着沈天广，沉默了片刻。月光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想要理由？好，老夫就给你个理由。”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为了沈家的千年传承。”

沈天广的脸色由绿转黑。又是这个理由，上次在沈家，他问沈剑祖为什么护着林阳，沈剑祖就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现在又是这句。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子不甘和委屈。

“沈家传承不是惊鸿剑诀吗？而且我已经学会了第七式万剑归宗。传承在我手里啊。”

沈剑祖不再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沈天广，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没有回答的意思，甚至连看都不看沈天广一眼。那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绝望。

沈天广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太憋屈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憋屈过。他现在甚至想找人拉开架势大打一架，不管是谁，哪怕是个武王，他也想冲上去轰轰烈烈打一场，把心里这口气发泄出来。他堂堂沈氏豪门的家主，武王大圆满的强者，被人指着鼻子骂老狗，被自家祖宗拦着不让报仇。这口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就那么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本来今天的计划只有他和沈狂知道，张家是盟友，周衡是内应，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吞并周家，拿到龙脉，沈家从此坐拥两条龙脉，实力暴涨，跻身豪门前列。可他万万没想到，沈剑祖会来插一脚。虽然没有插手周家和沈家的事，但在沈天广眼里，周家的龙脉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杀了林阳更重要。

沈剑祖转过身，目光扫过沈天广，扫过张天远，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钉子钉在地上。

“老夫再说一次。今天老夫来此周家，沈家的事，老夫一概不参与。但是谁要是敢动这小子一根汗毛，休怪老夫辣手无情。”

沈剑祖今天，是铁了心要保林阳了。沈天广彻底沉默了。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即将喷发又被人强行盖住盖子的火山。他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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