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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陆凛觉得，像做梦一样。

&esp;&esp;“哥哥，”陆凛开口，声音低沉磁性，“你还会走吗？”

&esp;&esp;沈卿辞没睁眼，声音里带着睡意：

&esp;&esp;“不是说了，养你到十八岁。”

&esp;&esp;陆凛的手顿了顿。

&esp;&esp;然后他继续梳头，轻声说：

&esp;&esp;“可我今年二十六了。”

&esp;&esp;“嗯。”沈卿辞说，“所以补上那两年。”

&esp;&esp;“那……两年之后呢？”

&esp;&esp;沈卿辞沉默了很久。

&esp;&esp;久到陆凛以为他睡着了。

&esp;&esp;然后沈卿辞开口，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模糊：

&esp;&esp;“到时候再说。”

&esp;&esp;陆凛的手彻底停住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沈卿辞的后颈，看着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

&esp;&esp;到时候再说。

&esp;&esp;那就是……可能会走。

&esp;&esp;可能会再次离开他。

&esp;&esp;可能会再次…消失。

&esp;&esp;陆凛的呼吸开始急促，握着梳子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esp;&esp;但他什么都没说。

&esp;&esp;只是继续梳头，直到沈卿辞的头发完全干了，顺滑地披散在肩头。

&esp;&esp;然后他放下梳子，轻声说：

&esp;&esp;“哥哥，好了。”

&esp;&esp;沈卿辞“嗯”了一声，睁开眼。

&esp;&esp;他眼里还有未散的睡意，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esp;&esp;他看了陆凛一眼，难得地说了句：“谢谢。”

&esp;&esp;陆凛被他看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不用谢。”他移开眼神，声音有些哑，“哥哥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esp;&esp;沈卿辞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卧室走。

&esp;&esp;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esp;&esp;“你也是，早点休息，英文明天再学。”

&esp;&esp;陆凛点头：“好。”

&esp;&esp;他看着沈卿辞离开书房，关上门。

&esp;&esp;“两年……”

&esp;&esp;陆凛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两年。”

&esp;&esp;---

&esp;&esp;沈卿辞醒来时，窗外阳光很盛。

&esp;&esp;他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还有未散尽的呆滞。

&esp;&esp;沈卿辞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多。

&esp;&esp;二十年里，他已经很少睡这么久了。

&esp;&esp;沈卿辞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闪过昨晚陆凛端来的那杯牛奶。

&esp;&esp;“哥哥，助眠的。”陆凛当时说，眼睛亮晶晶的。

&esp;&esp;确实助眠。

&esp;&esp;他收拾好拄着拐杖下楼时，福伯正在客厅里修剪一盆绿植，看见他下来，立刻放下剪刀迎过来：“先生，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在餐厅。”

&esp;&esp;沈卿辞看着福伯满头的银发，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esp;&esp;老人的背有些佝偻了，但精神很好，眼神也比他刚回来时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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