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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被爱的人一颦一笑（第1页）

她是不知道自己在讲这种话的时候，脸上带了几分不自觉地害羞的。

对她而言，只是如实诉说，可是鹿水芝的一切，都被奚灵容的妈妈看在了眼里。

她时常听自己的女儿讲，鹿水芝并不喜欢林牧野，所以要帮她离开这里，久而久之就也这样认为了。

可是现在来看，鹿水芝提到林牧野时的神情，好像并不是那种厌恶至极的样子。

她不仅使唤林牧野使唤得很随意，甚至还有几分亲昵的感觉。

奚灵容的爸妈，是为数不多的逃过命运捉弄的人，或许是因为两口子太过老实，可能也没有什么自我，他们在相亲的时候，对彼此是一见钟情的，后来也顺利地成了一家人。

奚灵容的妈妈在外面说起自家男人时，都会说成我们家那个，而不是什么太过肉麻的话语。

可是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只要是和爱人结了婚，哪怕从不讲恩爱的话，那就是被爱着的。

被爱的人一颦一笑，都是和无爱者所不同的。

奚灵容的妈妈忍不住对鹿水芝问道：“我听灵容说，你并不喜欢他？”

鹿水芝点了点头，低头咬着筷子说道：“我不喜欢他，但是并不妨碍我使唤他，这是他心甘情愿的。”

其实，这几天，在林牧野不在的时候，她是有过反思的。

但也仅仅只限于，应该让他早点送医，而不是她几番犹豫之后，再将他送出去。

这是让她比较愧疚的地方。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愧疚，她开始反复地安抚自己，林牧野说过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并不后悔，哪怕是为她死。

她就是这样靠着林牧野对她的承诺，一点点熬过了这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可是，每对他的话回忆一分，她的愧疚也就多一分。

因此当奚灵容的妈妈在问她的时候，心甘情愿这几个字，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好像是在为自己开脱着什么。

奚灵容的妈妈笑了笑说道：“水芝，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更没有想要质疑他对你的喜欢。我充其量，也只是一个邻居，并不能真正地参与你们的人生。”

鹿水芝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她小声地道歉：“对不起。”

“哎呀，没事的。也是我刚刚多嘴了，但我毕竟是看着他长大的，所以我希望他能过得好，当然你也是一样的。”

奚灵容的妈妈小心斟酌着用词，只不过，心里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出口。

她担心鹿水芝把自己当成王长瑰那种伥鬼说客。

可是，她又能真切地感受到，鹿水芝对林牧野并不是那么厌恶至极的。

如果两个人就这样在各种误会之下走散，或多或少有些可惜。

甚至于，她的儿子那天在送林牧野去医院的时候，还说过不许鹿水芝再接近林牧野。

奚灵容的妈妈当时还觉得儿子多管闲事，人家的感情要人家说了算，他们这些旁观者不能深入体会的。

在犹豫之下，奚灵容的妈妈对鹿水芝试探地问道：“水芝，你愿意跟我说说，为什么那么讨厌林牧野吗？”

鹿水芝放下筷子冷声说道：“我不只是讨厌他，我讨厌这里的每一个人。从我来到这里之后，我就没有一天是快乐的。”

“可是，他并没有欠你什么，这里的人，好像也没有亏欠你什么。”

奚灵容的妈妈只觉得，是鹿家的人对她不好，至于他们家的人都是很喜欢鹿水芝的。

却不成想听到了这样的话，难免有些伤心。

鹿水芝冷笑道：“是没有亏欠我什么，可我就是不喜欢。因为大家好像都很适应这样的生活方式，对于一个人的不幸和禁锢视而不见，难道是什么很值得表扬的事情吗？胆小就算了，总不能还获得嘉奖吧。”

“阿姨，你可能不太清楚，这是林牧野愿意帮我，我才能得以活到现在，可是一旦他不愿意帮我，那我的下场会是什么，您清楚吗？”

奚灵容的妈妈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忙不迭地点头：“我清楚的。”

“不，您不清楚。或者说，就算您清楚，您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我当初送周汤离开的那天晚上，我们在外面发生了争吵，当时的地方虽然有些偏僻，可是只要听到我们吵架的人家，有一个人出来看，那周汤都是无法得逞的，更不用说听到动静的狗是一直在叫的。”

“就连看家护院的狗都尚且懂得路见不平，可是其他熄了灯的人呢？他们真的不懂吗？不是的，他们只是不想管。或者是，觉得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没有管的必要罢了。”

奚灵容的妈妈被说得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她被说中了。

眼前的鹿水芝，好像成了当年她的那个邻居，可对方不是已经跳河身亡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如同恶鬼一样地声声质问……

鹿水芝继续说道：“我承认林牧野的出现，给我带来了不少的生机。可我是不会喜欢他的，没有人规定谁救了谁，就必须喜欢上那个人，那不过是一些写在故事里的虚假妄想。真正的喜欢和臣服，不是那样的。人心往往最难驯服，这林牧野是知道的。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这也是我能高看他几分的原因所在。”

“可是，这并不足以让我喜欢上他。我的感情不能，甚至永远不能凌驾于我的人生之上。我知道喜欢林牧野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而这个后果我是不愿意承担，也不可能承担的。他这个人没有什么正经的事业，这不过是他众多恶劣之中，最微不足道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的性格太过偏激，足以在不远地将来害死他自己。”

“我不愿意去喜欢一个迟早会害死自己的男人，不愿意成为众人眼中的笑柄。不过，我现在需要他，所以可以勉强地和他过几天日子。因为你们奚家的人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不愿意瞒着你们。但是请你不要仗着对林牧野多年的照顾，就来我这里为他说情当什么家庭说客。你可能没有真正地喜欢过什么人，所以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就是一方说下大天来，或者周围的人说下大天来，不爱的人，是怎么都不会爱的。”

婚姻会因为他人言语妥协，爱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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