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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反目成仇十（第1页）

那警察边听边是点头，时而插几句问话。刚问几句，医院的救护车来到。警察道：“你们别走，等会儿再问你们。”撇下二人，走向郭小英。

医护人员也来到了郭小英身旁，一个医生蹲下身子，伸二指探探郭小英的鼻息，又用医用手电照照郭小英的瞳孔，摇头叹气。

警察道：“咋样？”医生道：“不行了。”警察长叹一声。医生问道：“尸体咋办？拉到殡仪馆？”那警察道：“稍等，我跟领导汇报一下，他就在楼上。”手向上指指。

柳思远抬头看去，见四楼临街窗户开着，正是郭小英家，心里更伤。那警察不再多说，进入门洞，大步上楼。

众人只得等着。柳思远看着郭小英的尸体，泪流不止。想到这些日视她为仇人，对她冷言冷语，不由内疚万分，懊悔万分。如果可以重来，她断不会如此。毕竟出轨相对于生命，小得不值一提。可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有如果，就不会有悲剧的存在了。

悲痛之中，噔噔噔有人下楼。当先的是一位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后面跟着方才上楼的警察。后面还有几人跟着，有的背着照相机，有的提着勘查箱，看来像是技术人员。

那中年男人走到柳思远姐弟面前，问道：“你们是郭小英的朋友？”柳思远和柳志远点了点头。先前那警察插话道：“这是陈局长，问你们啥要如实回答。”柳思远和柳志远听了这话，顿时紧张起来。

陈局长道：“别慌，把你们知道的说说。”柳志远嗯了一声，又重新说起。

陈局长不时发问，很快搞清了事情的因果，问道：“你们觉得周天佑现在在哪儿？”柳志远迟疑道：“不知道，可能去找郭民了吧。”柳思远点头附和。

陈局长道：“你们去找周天佑，跟他实话实说，让他到县局刑侦队，我们需要他配合，调查些情况。让郭民也去。你们也来。”柳志远慌忙点头，鼓起勇气问道：“陈局长，郭小英咋死的？我见了周天佑，好跟他说。”陈局长转过身去，看看郭小英的尸体，轻叹口气，道：“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现在别问那么多了。”不再理他，对医生道：“先拉走吧，拉殡仪馆。”医生点了点头，招呼同事搬运尸体。

柳思远看郭小英被盖上白布，泪如决堤洪水，呜呜哭出声来。柳志远也是伤悲，但还是把她拉开，问陈局长道：“我们能走了吗？”陈局长挥了挥手，沉声道：“走吧。”柳志远对柳思远道：“姐，走吧。”心中黯然。柳思远心里难舍，又看看郭小英，几欲昏厥。

柳志远强把她拉开，在路边拦辆出租车，直奔向郭民的工厂。路上柳志远又打周天佑的电话，还是关机，打郭民的也是这样，心里火烧火燎，恨不得插翅飞到二人面前，先不说郭小英的事，而是抽他们几个耳光。柳思远则肝肠寸断，不发一言，只是哭泣。

柳志远少不了相劝。柳思远心中自责，泣道：“要不是我，小英也不会这样。”柳志远皱眉道：“姐，她死跟你有啥关系？况且她咋死的还不知道呢！”

柳思远黯然道：“还会是咋死的？肯定是天佑知道了真相，和她发生了矛盾，小英想不开，才……”柳志远默然不答。柳思远道：“天佑刚才打电话，听他的话音，多半就是这样，否则哪儿会那么巧，小英早不死，晚不死，偏偏今儿晚上死。”提到“死”字，心如刀绞，流泪道：“小英为人老实，轻易不会与人结仇，即便是有，也不会是非要她命的深仇大恨。”

柳志远知她说的有理，忍不住叹息，道：“可能吧，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天佑，让他去公安局配合调查。”柳思远点头称是，自言自语：“天佑咋会知道郭民和小英的事？谁跟他说的？”皱眉沉思，不得其解。

柳志远道：“找到天佑，一切自会清楚，别再想了。”柳思远目光呆滞，也不知听到这话没有，又道：“谁发现了小英的尸体，谁报的警？”柳志远叹道：“是啊，刚才只顾着慌张，忘记问警察了。”

柳思远伤感无限，道：“可惜了小英，真是可怜。”往事桩桩件件，纷至沓来。想：“郭小英性格娇憨，无半点儿心机，不谙世事，也不被世事所累，为人实在可爱，想不到却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实在可惜。”

悲悲切切中，出租车已近郭民的工厂，远远便见大门口灯火通明，一群人吵吵嚷嚷。柳志远道：“看来天佑真在这儿。”忙催司机快开。不等出租车停稳，便慌忙推门下车。那司机急道：“没付钱呢。”柳志远道：“稍等，还要回去。”与柳思远冲向人群，找寻周天佑。

周天佑果然在里面，正被几个人拉拽撕扯。他挣脱不开，骂骂咧咧，抬腿朝面前的一个人乱踢，那人后退闪躲，正是郭民。柳志远瞧在眼里，心里一松，心想终于找到了这两个人。跑上前叫道：“天佑，天佑！”

周天佑浑身酒气，醉醺醺的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仿佛不认识他一般。柳志远又叫了两声，已到他跟前，大声道：“天佑，别闹了，有事跟你说。”

周天佑宛如未闻，胳臂用力，要将拽他的人甩开，口里喝道：“滚开！”听语气倒似向柳志远说的。柳志远哪儿顾得上跟他计较，一把抓住他道：“别闹了，小英死了，快走！”情急之下，吼了起来。

周天佑醉酒之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依旧乱踢乱叫。柳志远急道：“小英死了，听到没有！”猛地用力一拽，竟将周天佑从那几人手里夺了过来。

那几人是厂门卫室的保安，原怕周天佑闹事，见有人帮忙来收拾乱局，况且又死了人，都是叫道：“是啊，别闹了，停手停手。”“没听见吗？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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