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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暗流涌动与厄运铃铛的初啼（第1页）

林凡沉浸在“厄运铃铛”这个新能力的摸索中，如同一个刚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地感知着身边各种微不足道的“不谐”预兆。裂开的杯子、落入灰尘的饮水、微微岔掉的气息，这些小小的“厄运”仿佛成了他验证能力的标尺。

他并不知道，这种对概率和因果前端的异常感知能力，其存在本身，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正悄然扩散向某些深水区。

就在林凡专注于感知自己左脚的鞋带似乎比右脚更容易松脱时，青龙学院深处，一座被繁茂古树环绕的僻静塔楼顶层。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某种奇特草药混合的气味。四壁书架高耸入顶，塞满了各种材质、各种文字的典籍。房间中央，一张巨大的黑曜石桌上，散乱地摆放着水晶球、星盘、以及许多难以名状的奇异器物。

一个穿着深紫色镶银边长老袍、身形干瘦、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老者，正用手指轻轻点触着桌面上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光丝构成的复杂立体模型。模型的核心，隐约呈现出青龙学院的轮廓，其中有无数的光点在闪烁、移动，代表着学院内的师生。

老者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却修剪得异常整齐。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些光点。

突然，模型边缘，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色光点，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其闪烁的方式并非寻常的明灭，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在“预示”着什么般的震颤频率，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黯淡。

老者的手指骤然停顿。

他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如同深渊般的眼眸，猛地睁开，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精光。他干枯的手指迅速在模型上方划动，调取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数据流。

“这种波动……”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非灾非厄，非福非运……这是……对‘可能性坍缩’前端的感知涟漪？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本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黯淡的灰色光点上，模型旁边自动浮现出一行信息——【召唤系学徒宿舍区，编号73栋，503室】。

“这个区域……是今年新生所在。”老者低声自语，手指快速掐算，兜帽下的眉头紧紧皱起，“因果线混乱，被一股强大的‘争议’与‘混沌’概念所笼罩……是那个‘键盘’召唤物的小子？林凡？”

他显然对学院内发生的“趣闻”了如指掌。

“不可能……一个刚觉醒的学徒，精神力微弱至此，怎么可能触及‘概率’的层面？即便是最顶尖的预言系大师，也只能窥探大势，难以捕捉如此细微、如此前瞻的‘可能性尘埃’……”

老者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浓烈的兴趣。他沉吟片刻，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幽暗的光芒，轻轻点向模型中那个代表林凡的灰色光点。

他要进行更深层次的探查，看看这诡异的波动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然而，就在他指尖的光芒即将触及模型的瞬间——

“嗡！”

一股强大、混乱、充满尖锐反驳意味的无形力量，猛地从那个灰色光点中爆发出来！这股力量并非直接攻击老者，而是粗暴地干扰、扭曲、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否定”了老者探查行为本身的“合理性”！

黑曜石桌上的模型剧烈震颤起来，代表林凡的光点周围，因果线瞬间变得一片混沌，再也无法被清晰捕捉！

老者闷哼一声，指尖的幽光被强行震散，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兜帽下的脸上写满了惊愕。

“好强的‘概念’反制！竟然能干扰老夫的‘命运窥视’？！”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绝不是那个学徒自身的力量……是那个‘键盘’！它竟然能察觉到并主动防御这种层面的探查？”

他收起惊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炽热的研究欲望。

“有趣……太有趣了！一个拥有疑似‘概率感知’雏形天赋的学徒，一个具备高度自主意识和强大反探查能力的‘概念实体’……完美的研究样本！”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阎那个小家伙，搞了个‘特殊培养’？呵，倒是省了老夫一番手脚。”

他轻轻挥袖，桌面的模型恢复平静，林凡的光点依旧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看来，需要调整一下观察的‘焦距’了。”老者低声笑道，身影缓缓融入塔楼的阴影之中，“种子已经播下，静待发芽便可。林凡……希望你能带来更多惊喜。”

宿舍内，林凡对发生在学院深处的这次短暂交锋一无所知。他刚刚成功“预感”到并提前系紧了左脚的鞋带，避免了一次可能的绊脚风险，正有些自得。

就在这时，键爷的意念突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小子，刚才好像有只讨厌的老苍蝇，想偷偷摸摸窥探咱们。】

“窥探？”林凡一惊，立刻警惕起来，“谁？王主任？还是那个‘秩序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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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键爷的键帽光芒闪烁，【气息很古老，很隐蔽，带着一股……摆弄命运线的酸腐味儿。不过已经被键爷我喷回去了！想窥探键爷我罩着的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键爷的语气依旧嚣张，但林凡却听出了一丝外强中干。能让键爷用“古老”、“隐蔽”来形容，并且需要它主动“喷回去”的窥探，绝对非同小可！

“是敌是友？”林凡紧张地问。

【暂时看不出来。】键爷沉吟道，【那老苍蝇只是好奇，没露出杀意。但被键爷我怼回去，估计心里不爽。以后咱们得更加小心了，你这‘厄运铃铛’的能力，看来比想象中更惹眼。】

林凡心情沉重起来。果然，能力越特殊，麻烦也就越多。这才刚有点起色，就被未知的强大存在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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