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天蒙蒙亮,东边的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将沈城的轮廓从黑暗中一点点勾勒出来。城墙上的箭垛、街巷两旁的灰瓦屋顶、王府门前的石狮子,都在晨光中显出了模糊的形状。八角殿的八根金柱在晨曦中泛着暗沉的光泽,柱身上雕刻的龙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是活物在水汽里游动。殿顶的琉璃瓦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在微弱的光线下偶尔闪一下,很快就暗下去。
晨风从殿门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初夏清晨特有的湿润,吹得殿内悬挂的旌旗微微摆动。旗面上的金龙在风中扭曲,像是在挣扎。
殿内已经坐满了人。
洪台吉端坐在正中的金色座椅上,头戴貂皮帽,帽檐上镶着的东珠在烛火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他身穿石青色龙纹袍,衣料挺括,每一道褶皱都像是被人仔细整理过,一丝不苟。腰间系着金镶玉的腰带,玉质的温润与金属的冷硬交织在一起,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让人看不透深浅。
他面色平静,目光沉稳,缓缓扫过殿内两侧依次而坐的贝勒们。目光所过之处,有人低头,有人挺直腰背,有人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他的左手边是大贝勒代善,右手边是三贝勒莽古尔泰——这个座次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示,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却没有人说出来。
阿敏坐在下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穿着一件素色的袍子,没有戴任何饰品,与五日前在府中宴客时的张扬判若两人。那日他府中张灯结彩,觥筹交错,他举着酒杯高声谈论自己连克明军的功绩,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此刻他却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缩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黯淡了下去。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白上密布着蛛网般的红丝——彻夜未眠。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唇色发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今日召集各位——”洪台吉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像是有人在耳边说话,“是为议定二贝勒阿敏弃守永平、滦州、迁安、遵化四城之罪。”
阿敏猛地抬头。
“大汗!”他的声音粗粝而急促,像生锈的铁器在石头上摩擦,“永平孤立无援,明军四面围攻,我镶蓝旗将士死伤惨重!我若不撤,镶蓝旗精锐将全军覆没!这有何罪?”
他的声音在殿内炸开,震得悬挂的旌旗又晃了晃。几个小贝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是吗?”洪台吉缓缓展开面前的一卷文书。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在展开一幅画卷,手指捏着纸边,一点一点地摊平。纸页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在文书上扫过,然后抬起眼,看向阿敏。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据我所知,你撤离永平之前,非但没有组织有效防御,反而纵兵抢掠三日,屠杀降民数千人。此事,可有?”
阿敏的脸色一变。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立刻反驳。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
“这是污蔑!”他终于吼了出来,声音比刚才更高,几乎破了音。他猛地前倾身体,椅子发出咯吱一声响,“臣在永平浴血奋战,回来却要被安上这等罪名——这是有人要害我!”
他的目光恶狠狠地射向济尔哈朗,又射向代善,最后钉在洪台吉脸上。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
“污蔑?”洪台吉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那温和像是冬天里的一碗冷水,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凉,等到胃里才觉出寒意。
他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你当时也在永平。你说说看。”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济尔哈朗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审慎的打量,也有刻意的回避。
济尔哈朗站起身。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肩上压着千钧重担。椅子在他身后发出一声轻响,他站直了身体,却没有看阿敏。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盯着洪台吉面前的桌案,像是那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全神贯注地看。
“回大汗——”他的声音低沉,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楚,“二贝勒确实……在撤离前下令屠永平城。城中降民、商户、儒生,不分男女老幼……共计三千七百余口。”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喉头微微动了一下。
殿内一片哗然。
几个贝勒交头接耳,有人面露震惊,有人若有所思,更多的人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交头接耳的那些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面露震惊的那些人,眼睛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惊讶——他们震惊的不是屠城这件事本身,而是洪台吉选择这个罪名的时机。
代善与莽古尔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代善的目光一闪而逝,很快就收了回去。他低下头,手中的佛珠又开始捻动,一颗,一颗,一颗。莽古尔泰的嘴唇紧抿着,面色铁青,攥着刀柄的手时而握紧时而松开,指节上的骨节凸出来,白得发亮。
说句老实话,这个大殿里的皇亲贵族有一个算一个,没干过屠戮汉民的怕是一个都没有。哪次出征不杀几个人?哪次攻城不抢几座寨子?努尔哈赤老汗在位的时候,杀过的汉人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的岁数都多。便是坐在高台上金色座椅上的那个“天聪汗”,他干过,而且不止一次。
以此论阿敏的罪,简直是贻笑大方。
但没有人敢说这句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洪台吉选的不是“屠城”这个罪名,而是“屠城”背后的那个逻辑——失信于天下,坏大金仁政之名。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不过是武将粗鄙、杀性太重;往大了说,就是违逆大汗的战略意图,破坏大金入主中原的大计。
洪台吉要的就是往大了说。
“不仅如此。”洪台吉又从案上拿起一封密信。
那封信的纸页泛黄,墨迹陈旧,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被拆开,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硬块。洪台吉没有展开信纸,只是将它拿在手中,两根手指捏着信封的一角,让它在众人眼前晃了晃。
“阿敏,你可知罪?”
阿敏倔强地昂着头。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像是要挣破皮肤跳出来。他的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我何罪之有?”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塞了沙砾,“我镶蓝旗为国立功,浴血厮杀,到头来还要被问罪——这是什么道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的身体前倾,椅子又发出一声咯吱,像是要散架。
洪台吉信手将密信扔了下去。
信纸在空中翻卷了几圈,轻飘飘地落在阿敏面前的地上。纸页落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水里,溅起了无声的巨浪。
阿敏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颜色。那种颜色不是苍白,也不是铁青,而是一种混合了恐惧、愤怒和绝望的灰,像是烧尽了的炭火,只剩下灰烬。
“你与内喀尔喀蒙古多个部落密谋——”洪台吉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念一份再平常不过的公文,“许以漠南之地,换他们助你成事。你在府中宴饮时,曾扬言——待时机成熟,要自立为王。”
“我没有!”阿敏猛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太猛,椅子被他撞得向后倒去,椅背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巨响。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了很久,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变成一阵嗡嗡的回响。
“这是栽赃!这是诬陷!我从未——”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重生民国之东北奋斗三十年! 局长的饲养守则 一家老茶馆,民国三代人 综漫:邪恶店长?劝人迷途知返! 我不知道的事 亲爱的阶下囚 大唐守山犬 少年骇客:我是Ben13 反击游戏 尤里乌斯传奇 觉醒异能,众天骄被我折服! 蓄谋已久的温柔 Mafia 明月弃我 知错了吗 征服天下所有高傲的女王并收入后宫! 封锁越狠我越强?列强集体破防 我的剑首女友从崩铁来 我的巨乳魅魔女友小可 失控后的清醒
言情小说现代言情励志职场轻松熟男熟女字数23阅读3224加入书架34推荐票34爱情就如同创业,一旦出现了合适的机会,就要马上出击,事不宜迟!他千方百计步步为营,将自己在创业上积累的经验,运用到追爱的策略上。从目标和竞争对手分析,到制定策略以及完美执行,还有演技加持高冷精英与可爱小奶狗无缝对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借醉耍赖获得正名!人物设定女主赵子宜独立努力,才华横溢男主周易睿智沉稳,冷静理智,逻辑清晰主角张忆慈纯真可爱,聪敏狡黠配角徐鸣洒脱不羁,广告界钻石王老五...
出生那天,我家正迁祖坟,我爸打死了棺材里一条快要蜕皮化蛟的大蛇,差点被蛇咬死。生我时,万蛇齐涌,蛇声嘶鸣,都说我不吉利。村里一位米婆用命救了我爸,给我留了一块蛇形黑玉,也被蛇咬死了。我十八岁生日刚过,那条死蛇的蛇尸,居然又出现在我家祖先的棺材里只有蛇形黑玉里的黑蛇,拼命的保护我,同时告诉了我蛇棺的秘密。...
一段不见归路的解怨之路!(注披着灵异外皮的真言情。本文略微有些虐。正剧)...
兵王之王叶轩回归都市,保护冰山总裁未婚妻,兄弟相随,各色美女争相而来,且看叶轩如何用一腔热血演绎一场场荡气回肠的故事。...
真千金她竟是玄学大佬由作者君洛曦创作全本作品该小说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难得的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好书919言情小说免费提供真千金她竟是玄学大佬全文无弹窗的纯文字在线阅读。...
同学妈妈为让女儿不被退学去求校长,误把我当成校长的儿子我在20岁那年自杀,重生到18岁。活到20岁的时候,我再一次重生到18岁,仿佛是一个无限的轮回,我当过暴发户,厨师,明星,科学家,医生,军人坦白来说,在这无限循环的两年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神。但是,我要跳出这两年!我只想真正的死。或者真正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