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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袁谭袁尚内斗二（第1页）

逢纪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些什么，但袁谭不给他机会了。剑光一闪，又准又狠，锋利的剑刃划破了逢纪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在门框上，溅在袁谭的衣服上，也溅在郭图那张强压着喜色的脸上。

逢纪的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嘴巴还张着，似乎想说完那句没说完的话。他的身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扬起一片灰尘。

卧房中一片死寂！袁谭提着剑，站在逢纪的尸体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的怒火仍未消退，但已经开始有了一丝后怕——他杀了朝廷的司徒，杀了袁尚的人，这等于公开撕破了脸。

郭图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嘴角想往上翘的冲动，低声道：“大公子，还记得属下跟您说的吗？陛下驾崩之前，根本就没有立下任何遗诏。邺城那个皇位，是审配和逢纪伪造的。”

“邺城里面的，是个伪帝！为今之计，大公子当自称齐王，打出‘奉先帝遗诏，诛逆嗣，正嫡统’的旗号，起兵讨逆！先帝的旧臣们，天下的人心，都在大公子这边！胜负尚未可知！”

袁谭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按先生说的办！齐王……先让我做齐王，日后打进邺城，再登基称帝！”他转过身，紧紧地握着郭图的手，目光灼灼，“先生，等夺回皇位，你就是我的太傅！逢纪的那个位置，是你的！”

郭图的眼眶瞬间红了——不是感动，是激动。他连忙跪下，头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大公子言重了，臣……臣不敢当。臣只是尽忠职守，不敢奢求封赏。”

他嘴上说着“不敢”，可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像是一朵枯萎多年的花突然得到了雨露，在春风中颤巍巍地绽放。

洪武二年四月下旬，青州的春风还没吹透，袁谭的刀已经出了鞘。

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袁谭没有半分犹豫。他在齐王府中连夜召集幕僚，将青州舆图铺在案上，烛火将众人的身影映在墙上，高高低低，如同鬼魅。

袁谭的手指从临淄一路向西划过，重重地点在清河国甘陵的位置上，声音低沉却坚定：“蒋奇，只有五千人。我四万人，很快便能拿下甘陵。拿下甘陵，清河国便在我手中，兵锋直指冀州。”

郭图抚须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和期待，辛评却眉头微锁，低声道：“大公子，蒋奇虽是袁尚的人，但他与公子无冤无仇。若能劝降，不必强攻，以免折损兵力。”

袁谭冷笑一声：“劝降？袁尚给了他高官厚禄，他会降我？”

话虽如此，袁谭还是采纳了辛评的建议，先礼后兵，又带了郭图同行劝降。他留下辛评与汪昭守青州，自领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西进。

大军沿着官道行进，旌旗遮天，车马如龙，马蹄踏起的尘土遮住了道旁的麦田。沿路的小城守军不敢阻拦，远远望见“齐王谭”的大旗便开关放行。袁谭策马走在队伍中段，甲胄鲜明，腰悬宝剑，目光坚毅，仿佛已经看到了邺城的城门。

清河国，甘陵城。蒋奇站在城头，望着远处铺天盖地而来的大军，面色铁青。他的身后，数千守军也都是面色惶惶，窃窃私语。袁谭的大军在城下列阵，四万人黑压压一片，旌旗如林，刀枪如麦。

袁谭策马上前，蒋奇探出身子吼道：“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陛下让你去邺城吊唁先帝你不去，如今却带着大军兵临甘陵，这是要造反吗？”他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带着几分怒气，也有几分底气不足。

袁谭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郭图策马上前，仰头望着城头的蒋奇，高声道：“蒋奇将军，先帝驾崩那天，我郭图就在偏殿。遗诏是审配、逢纪伪造的！大公子是先帝嫡长子，理应继位。逢纪死前已亲口承认，大公子念在同朝为臣，本想饶他一命，是他自己不知好歹！”

蒋奇闻言心中一凛，遗诏是伪造的？大公子这边说得有鼻子有眼，邺城那边却从未公开过遗诏原文，只由审配宣读，这事确实透着蹊跷。

蒋奇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疑虑，高声道：“大公子，末将不知你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陛下已经在邺城登基，改元景元，大赦天下。末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能放大公子进城！请大公子退兵，莫让亲者痛、仇者快！”

袁谭终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城头的蒋奇，目光如同冰锥。他缓缓拔剑，剑锋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旷野中格外刺耳，剑尖直指甘陵城，声如雷霆：“攻城！先登者赏千金，擒蒋奇者封侯！”

战鼓擂响，号角呜咽。四万大军同时呐喊，声震四野。盾牌手在前，连弩手在后，云梯、冲车、霹雳车，各式攻城器械鱼贯而出。蒋奇没想到袁谭真的敢攻城，慌忙下令放箭。

城头箭矢如雨，齐军的弓弩手在盾牌的掩护下还击，箭雨压得城头抬不起头，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头。

袁谭杀逢纪、起兵造反的消息传到邺城时，已是两日之后。袁尚正在与审配商议今年的春耕事宜，听到这个消息，猛地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文书狠狠地摔在地上。

“袁谭这个逆贼！竟然敢造反，还杀了朕的司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审配面色不变，等袁尚发泄够了，才缓缓开口：“陛下息怒！事已至此，怒也无益。如今当务之急，是发兵平叛，趁袁谭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否则等到他攻到邺城城下，后果不堪设想。”

袁尚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太傅，你说怎么办？”审配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甘陵的位置：“袁谭的兵力不过四万，立足未稳。我邺城尚有精兵数十万，粮草充足。臣建议，以颜良、文丑为将，领精兵五万，东出平叛。”

“袁谭不过跳梁小丑，旬日可破。等剿灭了袁谭，养兵三年，南下扩张，一统天下，成就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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