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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第1页）

莫甘娜猛地睁开了眼。

天花板是熟悉的纹路，她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只是，那个“梦”……抑或是什么别的？真实得的不能再真实，让莫甘娜觉得此刻也未必是现实，说不定她只是跌入了某种循环的又一个节点。

她没有立刻动弹，只是缓缓坐起身，手指撑着额头，轻柔地按压了几下。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湿凉，她随意抹了把前额，没有继续安抚自己心神的打算，只是转动脖颈，审视四周。

嗯，似乎已经过去了。

现在，看上去是白天。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有光照出现了些许变化，没了那种红彤彤的、令人不安的色调。

莫甘娜偏头瞥了一眼，起身下床，双腿发软，踩在地毯上如同踏进棉絮里。

不是吧，被吓成这样？

心底自嘲一句，她一步一步挪到窗边，伸手攥住帘布的边缘，用力一拉。

光，拥抱了她。

正是上午了，阳光正好。

莫甘娜抬手遮了遮眼，眯起眸子望向窗外，没有未加载的虚浮区域，街道上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更紧要的是，下方的花园里已有佣人开始修剪枝叶，世界运转如常，真好，昨夜不过是一场格外离奇、后劲强烈的梦罢了。

她伫立片刻，随后拉响了铃。

贴身侍女来得很快。

换过衣衫，沾染了些许鲜活的人气之后，莫甘娜反而觉得，还是让自己单独待一会儿为妙。

那个梦境后劲实在太厉害，她随口吩咐让人整理一下卧房，自己则闪身钻进了书房。

门合拢。

莫甘娜靠着门板静静站了片刻，才沉默地走到书桌前，将上面摊放的东西分门别类，逐一收回柜中。

还有那些用过的笔，她漫不经心地理了理，搁到新的位置上。

目光随即转向柜子那一侧的草稿纸堆。

因为不知何时还会用到，或许永远等不到那一天，只是单纯舍不得自己费神书写的东西就这样被丢弃，抱着“又不是腾不出地方”的念头，她找了个闲置的柜子专门存放它们。

眼下，倒是个不错的清理时机。

拈起一张，看上两眼，分类，归置。

再拈起一张，看上两眼，分类，归置。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草稿很杂，但绝大部分是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如今它们能发挥的最大效用，便是提醒自己曾经搜集过些什么，某些贵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他们的癖好、常去的场所、身边亲近之人的底细，还有一些零散的旅行手札。

莫甘娜这才发觉，因为空间足够充裕，许多杂物自己从未认真清理过。

现在，该清理了。

火苗突兀地跃起，吞噬地面上堆叠的纸张。

“烧掉做什么呢？不留作纪念吗？”

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莫甘娜并不觉得突然。

祂总是喜欢随时出现，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啊……

“您会听到梦中对您的呼唤吗？”莫甘娜低垂着眼帘，轻声问道。

“哦？昨夜，你呼唤过我吗？原来是你啊。”

莫甘娜敏锐地捕捉到祂话语中的不寻常，眉头微蹙，反问道，“昨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说实话，那一夜我过得可不平静，是外面出了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只是帮助一只迷路的小鸟找到回家的路。”也不知祂是从哪里获得的灵感，或许是来自曾经扮演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灵感，这一次的祂又换了一副相貌，浮现在莫甘娜面前，圆顶礼帽，华丽的礼服，还有一根在指间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的魔杖。

希望它的家不是永暗之河……

莫甘娜垂下眼帘，声音温顺，“是吗，我早就知晓，您是这般善良的神明，我替那只小鸟向您表示感谢。”

说着，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姿态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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