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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虎头包杀人者死（第1页）

很快，热腾腾的虎头包就已送上。这些包子整体是淡黄色，还别出心裁的捏了老虎头的造型，像是胡须和脑门上的王字都有。造型比较抽象，经过蒸熟后已经变得膨胀，但多少还是能认识的。

虎头包是加了黍子面的，所以口感要更加软糯，还是独特的黄色。里面是枣泥豆沙馅的，闻起来非常的香。

秦始皇舟车劳顿，也确实饿了。望着如此精致的造型，旋即拿起个虎头包细嚼慢咽。口感软糯，带着独特的黍子香。里面的枣泥豆沙更是极其香甜，让人欲罢不能。单论口感来说，要比昔日的豆沙包更为可口。

不光是他，类似梅鋗这些越人君长也都很喜欢。人类的底层基因就有对蜜糖的渴求，所以有甘之若饴的说法。闽越这边还好，像东瓯还有蜂部，将蜂蜜视作始祖公赐下的美味，并且是祭祀蜂神。

“唔，想不到这虎头包如此美味！”

“好甜！”

公孙劫就坐在旁边，手里握着虎头包，面露微笑道：“既然诸位都喜欢，我想始祖公也肯定会喜欢。本相此前问过梅君长，你说越人猎头是为供奉始祖公。猎头也是有讲究的，像是青壮首级，始祖公就很满意。”

“此外，还可以用类似猛虎的头颅祭祀，始祖公同样会保佑岭南风调雨顺。只是想要猎杀猛虎的难度太高，就算族中的勇士都未必能做到。所以，岭南十二部的越人主要还是以猎头为主。”

“梅君长昔日退居梅岭，却遭受到梅部、水牛部和东瓯猎头，每年都有族人因猎头而死。好在梅君长占据地利，伏击了他们几次，这才收敛了些。”

“各部因为猎头积怨颇深，族内青壮死伤惨重，对未来的发展并无好处。昔日南宁侯约法三章，说过杀人者就要赔命。但很多越人依旧在猎头，借着祭祀始祖公的名头，其实是要攻击秦国法治！”

公孙劫冷冷开口。

“就以三明城瘟疫为例，此为天灾人祸，与始祖公有何干系？结果就有越人猎头，被捕后甚至是振振有词。还说是因为秦人的到来，所以引发了瘟疫。必须得要猎头，才能平息始祖公的怒火，否则整个三明城都将沦为死城。”

所有越人君长皆是沉默不语，就连梅鋗都欲言又止。相较于其他君长，其实梅鋗的思想觉悟很高。他们虽是后面迁至岭南的，却也同样有猎头的习俗。只是梅鋗管的好，要求就算猎头，也必须得要对外，不能伤害族人。

“猎头为恶俗，当绝之！”

秦始皇冷冷开口。

正所谓人命关天，越人没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如果此次默许他们猎头，那以后他们就能打着猎头的旗号诛杀秦吏。如此一来，岭南的法治又将如何推行？

而且就算不杀秦吏，他们也可以公报私仇。趁着猎头的机会，杀了和自己有矛盾的族人。这种事本身就和法治背道而驰，是绝对不能开的口子！

先前李信秉持着和辑百越，有时候就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别太过分，最多就是贬为刑徒。而现在岭南已尽归秦土，自然是绝不允许。

公孙劫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猎头的本质，其实就是人祭。如果熟悉历史的话就知道，其实全世界各地都有。包括诸夏在内，昔日也有人祭。像后世出土了很多殷商时期的墓葬，里面就有很多完整的人骨。

包括先秦时期，人殉也不少。秦国最出名的就是秦穆公，他死后足有近二百贤臣良将跟着殉葬。因为这事，还被孔子给骂了。各国也都认为秦穆公死而弃民，夺之善人，致人才断层、中原鄙秦，诸侯卑秦！

秦国的人殉习俗承袭自殷人，毕竟他们的先祖就是商朝大将。而人殉属于厚葬陋习，贵族喜好用人殉数量标明死者的身份和地位。但中原各国，人殉在春秋时期已逐渐被废止，取而代之的是用木制或陶制的偶人殉葬。

直到秦献公上位后，直接宣布【止从死】，从法律上废除了秦国的人殉制度。可以这么说，秦献公为秦国富强打下了夯实的基础。

“所谓猎头，本质上就是野蛮的恶俗。昔日中原也有人殉，但很快就被废止，取而代之的则是陶俑或是木俑。岭南越人有自己的信仰，本相可以理解。但猎头这种恶俗，绝不能再有。”

“以后就可用这虎头包代替，当做祭品。如果有人不满意，那就用真的老虎头去祭祀。可谁要是敢继续猎头，本相不光要砍了他的脑袋，以后更是不允许任何祭祀始祖公的行为！”

梅鋗顿时咽了口唾沫。

此刻脸上都带着些恐惧。

有些话别人说没事，可公孙劫现在当众宣布，就意味着秦国要借猎头消除始祖公的信仰，让秦越彻底融合。

公孙劫给了他们机会。

只要后面遵守秦法，用虎头包代替猎头，他们依旧可以祭祀。可要是敢继续猎头，那干脆就别祭祀始祖公了！从根源上，一劳永逸的解决这问题。

很多事其实秦国都能去做，只取决于他们是否下定决心。公孙劫现在当众宣布，也就彻底奠定了基调。往后岭南就不能再有猎头的事，谁要是敢犯，不光自己要被处死，连带着族人都不得再祭祀始祖公！

“本相今日所言，也有劳各部君长通知自己的族人。”公孙劫站起身来，缓缓道：“本相不是针对谁，而是要杜绝猎头这种习俗。现在秦国愿意和你们好好说，而不是直接动用律令。若再有人继续猎头，那就是公然挑衅秦国！”

“吾等遵令！”

各部君长皆是抬手应下。

桀骏长舒口气，心中怅然。

秦国终究是虎狼，不会给他们太多好脸色。这回只是猎头而已，如果就此罢休，那都好说。可桀骏心里也清楚，秦越两族有着很多不同的习俗。如果生有矛盾，那越人必然是要不断妥协的。

原因也很简单。

秦国是征服者！

更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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