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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镇守国公人选（第1页）

镇守国公？

这四个字如同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殿内掀起轩然大波！

文官队列中，以礼部尚书为首的数名老臣立刻面露忧色。

礼部尚书周道南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此议断不可行！藩镇之祸，犹在史册！前唐藩镇割据，尾大不掉，终致江山倾覆！前明沐王府虽有功于滇，然其势渐重，朝廷亦不得不暗加提防！安南新附，民心未定，若再设一权柄滔天之藩国公，手握重兵，节制民政，假以时日，岂非自树强藩于国门之外？此乃养虎遗患之道！臣请陛下明察！”

“周尚书此言差矣！”新任兵部尚书杨坤立刻反驳，“沐王府坐镇云南二百余年，保境安民，拓土开疆，忠心可鉴日月！南洋距中枢万里之遥，海路迢迢，讯息难通。若无一位位高权重、可临机专断之宗室重臣坐镇，遇烽烟骤起，事事需奏报中枢，待旨意辗转抵达，只怕叛乱早已燎原！难道真要坐视王师将士浴血换来的疆土，再沦蛮夷之手？此乃务实之策！”

户部尚书则从钱粮角度进言：“陛下，安南瘴疠未消，百废待兴。设立国公府，开衙建府，亲兵卫队，岁耗钱粮巨万！如今铁路、海军、移民、工坊，处处需银，国库虽充盈，亦当量入为出……”

“量入为出？”

一个洪亮而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户部尚书。

西域都护使，曹国公郝摇旗大步出列，玄甲未卸，风尘仆仆，显然是刚被急召入京。

他环眼圆睁，瞪着那些文官：“安南那鬼地方，老子当年追剿残清时去过！湿热得能闷死人，林子里的蚂蟥有手指粗！不服王化的猴子藏在雨林里，杀了一茬又冒一茬！不派个够狠、够硬、手里有刀把子的国公爷镇着，光靠你们这些只会拨算盘、念酸文的官儿，能压得住？今天省了这点银子，明天就得花十倍百倍的军饷去平叛！赵尚书，你是要省小钱，还是要误国事？”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户部尚书脸上。

户部尚书脸色一青，却慑于郝摇旗的凶威，一时语塞。

从群臣争论不休开始便一直沉默的文襄公方光琛，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嘈杂：“陛下，老臣以为礼部尚书、户部尚书所虑，老成谋国，皆为国本，拳拳之心，天日可鉴。”

他先肯定了反对意见的出发点，随即话锋一转，如同利剑出鞘，“然兵部尚书、魏国公、曹国公所言不无道理。如魏国公所言，更是切中安南实情！安南非中原腹地，乃新辟之土，化外之民！其地，山高林密，水道纵横，瘴毒虫豸遍布！其民，虽经雷霆扫穴，王族尽诛，然千年积习，蛮性未除！《全面汉化章程》推行，必遇殊死顽抗！此非寻常藩镇，实乃帝国拓土开疆之前哨，化夷为华夏之熔炉！镇守者，非但要能征惯战，更需心志如铁，对陛下绝对忠诚，对异族绝无怜悯，且深谙移民实边、汉化同化之道。此人选，关乎帝国南疆百年安稳。”

说到这里，方光琛顿了顿，目光如电，直视周廷儒：“至于藩镇之虑？陛下天威赫赫，乾坤独断！中枢有铁路飞驰，军令朝发夕至！有海军巡弋，锁钥万里海疆！更有《开元律》煌煌在上，忠君爱国之念深入骨髓！镇守者，乃陛下至亲子侄，代行王命于边陲，岂敢生异心？若有，便是自取灭亡，顷刻间大军压境，灰飞烟灭！”

他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让周道南等人心头一凛。

“至于民生凋敝、财政重负？”方光琛转向户部尚书，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赵尚书掌户部，当知安南红河三角洲，沃野千里，一年三熟！湄公河畔，稻米如海！其山林矿藏、海港之利，更不可胜数！设镇守国公，非为耗财，实为聚财！以军威开道，以强权清丈田亩，厘定税赋，驱逐顽抗土着，将膏腴之地尽数收归国有，分授汉民！此乃开源拓土之大利！国公府岁禄，不过九牛一毛，何足道哉？待南疆稳固，商路畅通，其利税反哺中枢，十倍百倍于今日之投入！”

他最后面向御座，深深一揖：“故臣以为，非至亲重臣，持陛下绝对之信任，秉刚毅果决之手段，不足以镇此蛮夷瘴疠之地，不足以开此帝国万世之基！此国公之设，非为裂土，实为固疆！非为养痈，实为剜疮！”

一番话，条分缕析，将反对意见驳得体无完肤，更将设立镇守国公的必要性和对皇帝的绝对忠诚，提升到了帝国战略的高度。

殿内一片寂静。

武将勋贵们挺直了腰杆。

文官们则陷入沉思。

吴宸轩微微颔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却重若千钧的赞许。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敲在每个人心上：“文襄公之言，深合朕心。南疆万里，非猛药不足以去沉疴，非铁腕不足以定乾坤。不知方卿心中可已有了合适人选举荐？”

方光琛俯首作揖，躬身道：“臣斗胆举荐一人！陛下之侄，征西将军吴世璠！世璠将军随陛下起于微末，征云贵、定江南、平西域，每战必身先士卒，战功赫赫！更曾随曹国公一起主持哈密屯垦、西域移民安置，成效卓着。其性刚毅果决，深体圣意，对异族手段酷烈，绝无妇人之仁！征西将军吴世璠乃陛下至亲，由世璠将军坐镇安南，统辖南洋行省及未来帝国在东南亚新拓之疆，必能如陛下手中利剑，斩尽荆棘，永固南疆！”

“至亲又如何？”礼部尚书周道南痛心疾首，“汉之七国，晋之八王，哪一位不是骨肉至亲？权势膨胀之下，亲即为仇！祖宗家法，异姓不得封王，更不可裂土授以实权！此议有违祖制，动摇国本！陛下三思！”他撩袍跪倒，以额触地，咚咚作响。

“祖制亦当因时损益！”兵部尚书杨坤冷哼一声道，“广南行省新立，百废待兴，西有缅甸，南有暹罗、真腊，可谓强敌环伺，非铁腕重权不能慑服！若事事拘泥，只恐误国！沐王府旧制，乃当时最佳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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