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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鹰视狼顾（第1页）

帝国的疆域已如巨兽盘踞东方，然四境之外，群狼环伺。

沙俄在北境冰原蠢蠢欲动，南洋列强夷船往来如梭，西域诸部心怀叵测，更有无数如鬣狗般的小国部落，在帝国的阴影下摇摆不定，时而谄媚，时而试探。

吴宸轩的耐心是有限的。

对于那些不识时务、心怀侥幸者，他不介意用最直接的方式——武力，来教会他们敬畏。

而在此之前，他喜欢先派出使者，如同投石问路，既是警告，也是为即将落下的屠刀寻找最合适的借口。

养心殿西暖阁，炭火正旺。

吴宸轩、方光琛、兵部尚书以及新任的理藩院掌印使（专司藩属及小国事务，由一名以强硬着称的兵部侍郎转任）正在议事。

巨大的舆图上，帝国西南边陲之外，一个名为木邦的土司邦国被朱笔重重圈出。

“木邦宣慰司，其首领森洪家族自恃山高林密，瘴疠横行，久已不奉正朔，不纳贡赋。”理藩院掌印使声音冷硬，“近更胆大包天，屡次纵容部族越境劫掠我滇西屯垦村落，掳掠汉民为奴，甚至暗中收留我通缉之逃犯、勾结流窜之沙匪！据黑冰台密报，其头人森洪，更遣密使欲与西面莫卧儿帝国联络，意图不轨！”

吴宸轩的手指在木邦的位置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本帅记得，半年前，理藩院曾派员申饬？”

“确有此事！”掌印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下官亲派得力干员刘钊持元帅敕令前往训斥，责令其缚送匪首、赔偿损失、即刻朝贡！岂料那森洪……”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冷酷：“刘钊回报：森洪于其王庭之上，态度倨傲，不仅拒不受命，反污我朝欺凌弱小！刘钊当即按《理藩使节条例》及元帅‘扬我国威’之训，拔刀当庭斩杀了其出言不逊的太子！更以刀锋直指森洪咽喉，斥其为‘沐猴而冠之酋，不知天威之虫豸’！勒令其即刻跪接敕令！”

方光琛和兵部尚书听得眼角微跳。

这刘钊，行事之酷烈，简直比郝摇旗有过之而无不及。

“结果如何？”吴宸轩面无表情地问。

“森洪……吓瘫在地，当场失禁，其部属亦慑于刘钊之威，无人敢动。”掌印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刘钊安然携敕令归国。然事后，木邦非但未遵令行事，反变本加厉，封锁道路，增兵边境，其挑衅之意，昭然若揭！此獠，分明是心存侥幸，以为我天朝大军难越险阻！”

“心存侥幸？”吴宸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四射，“那本帅，便碾碎他这丝侥幸！”

他看向兵部尚书：“胡国柱所部，休整完毕否？”

“回元帅！胡都督所部主力自乌斯藏轮调回滇已三月，休整充分，士气高昂！且其部久在西南作战，熟悉地形气候，新式燧发枪及山地炮亦已配发到位！”

“好！”吴宸轩猛地站起身，杀气弥漫整个暖阁，“传本帅令！”

“命胡国柱为征南大将军，统滇、黔精锐三万，即日兵发木邦！”

“行军要旨：其一，速战速决！以雷霆之势破其关隘，直捣王庭！凡遇抵抗，无论军民，格杀勿论！”

“其二，犁庭扫穴！破城后，擒拿森洪及其核心党羽、宗室！凡参与劫掠、杀害汉民之凶徒，尽数搜捕！所有头人、酋长，皆按‘非我族类，禽兽之性’论处，执行‘绝嗣刺面’之刑！”

“其三，设省置县！木邦全境，划为‘镇南直隶厅’，下设三县！命户部、吏部即刻遴选干员随军，接收地方！工部派员勘测道路，择险要处修筑堡垒哨所！”

“其四，移民实边！抄没所有顽抗头人及参与叛乱者家产土地！招募滇、黔、川无地汉民，给予耕牛、种子、免税三年之优抚，移民屯垦！原土民，凡愿归化者，编户齐民，习汉话，守汉法！冥顽不灵者，与其头人同罪，刺面为奴，发配矿场！”

“其五，悬首立威！将森洪父子及主要头目首级，悬于新设府城及边境要道，立碑刻字：‘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虽险必戮！’以儆西南诸夷！”

命令如同冰雹，砸在舆图上的“木邦”之地。

没有外交辞令，没有最后通牒，只有赤裸裸的征服意志和冷酷的清算计划。

三个月后，帝国西南边陲。

曾经瘴气弥漫、山路崎岖的木邦故地，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几处险要的山口关隘，残留着被新式火炮轰塌的断壁残垣。

一条由工兵和苦役营奴隶紧急拓宽的山路上，一队队讨虏军士兵押解着大批被绳索串联、额头或脸颊刺着奴字印记的俘虏，步履蹒跚地走向新建的矿场营地。

他们是抵抗者的家属和冥顽不化的土民。

而在刚刚命名为镇南城的原木邦王庭所在地，城门口树立起几根高高的木桩。

森洪及其太子、几个主要头人那经过石灰处理、面目狰狞的首级被悬挂其上，空洞的眼窝无神地望着下方。

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一旁，上面用朱砂刻写着吴宸轩的诛杀令，字迹殷红如血，在西南的阳光下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城内，残留的土民们战战兢兢地看着一队队穿着号服的吏员在屯垦卫士兵的保护下，挨家挨户地进行登记造册，宣讲着《归化条例》。

城外新规划的屯垦区，第一批从滇黔招募的汉民移民，正在官府的指导下，砍伐竹林，搭建房屋，开垦着刚刚分配到手、尚带着硝烟味的土地。

帝国的秩序，正以最铁血的方式，在这片新征服的土地上迅速建立。

养心殿内，吴宸轩接到了胡国柱的捷报和镇南厅设立、移民启动的奏疏。

他放下文书，走到巨大的帝国舆图前，拿起朱笔，在西南那片新添的疆土上，重重地涂抹上代表“大明疆域”的朱红色。

“木邦？”他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仿佛在谈论一只被随手碾死的蝼蚁，“本帅今日灭你，非因你挑衅，只因你挡路，且……本帅想灭你。”

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其他尚未被朱红覆盖的区域，如同鹰隼在巡视着广袤的猎场。

“下一个，会是谁呢？”

帝国的疆域，在吴宸轩冷酷的意志与强大的武力推动下，再次向外拓展了一步。

这扩张的步伐，从不因对手的弱小或地形的险阻而有丝毫犹豫。

鹰视狼顾，所向之处，唯有征服与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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