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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灰衣人的回应（第1页）

影煞那三条“丧权辱国”（自认为）的谈判条件甩出去之后，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他一边暗自祈祷对方别觉得他太贪心直接翻脸，一边又忍不住幻想对方大手一挥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从此走上被大佬包养、安心修炼、迎战邪灵（如果真有的话）的康庄大道。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灰鹄的回应，就像一盆掺了冰碴子的冷水，精准地泼在了他发热的脑门上，让他瞬间清醒（且透心凉）。

听完影煞的条件，灰鹄斗篷下沉默了片刻。那沉默，让影煞感觉像是等待高考发榜，每一秒都无比漫长且煎熬。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咚咚咚”敲锣打鼓的声音，生怕下一句就是“小子，你胃口不小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终于，灰鹄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但内容却让影煞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的条件……倒也在情理之中。”灰鹄先给了颗不算甜的枣，“不过，盟内有盟内的规矩，有些事情，并非老夫一人，甚至并非‘巡天盟’可以随心所欲。”

他首先针对影煞最关心的通缉令问题：

“撤销青云宗的公开通缉令？”灰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带着一丝嘲讽，“小子，你把仙门大派的内部事务想得太简单了。卢秋生对你恨之入骨，岂会因外人一言而轻易罢休？更何况，你身怀天衍塔印记叛逃，此事关乎青云宗颜面与内部派系斗争，‘巡天盟’若强行干涉，只会适得其反，引火烧身。”

影煞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果然，洗白没那么容易！这卢老狗，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灰鹄话锋一转，给了点希望，“通缉令虽难撤销，却可设法周旋。盟内可以安排你参与一些特定的‘任务’，若你能立下功劳，便可借此为由，与青云宗内部某些……‘明事理’的长老交涉，将你的身份，从‘叛宗逆徒’，转为‘戴罪立功’或者‘特殊外聘人员’。”

“戴罪立功？特殊外聘？”影煞嘴角抽搐，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像临时工背锅侠？不过，总比“全民公敌”强点。至少有了个操作空间，不用被名门正派追得像狗一样了。

“当然，”灰鹄补充道，语气带着警告，“此举风险不小。一旦你接受任务，便正式进入了盟内的视线，也意味着卷入了更深的漩涡。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影煞心里盘算：风险肯定有，但总比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强。至少有了组织（虽然是神秘组织），有了目标（虽然是玩命的目标）。

接着，灰鹄谈到了证据和知识共享：

“至于你要的证据和知识……”灰鹄的语气带着一种“你还不够格”的意味，“盟内积累的机密，岂能轻易示人？在你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之前，空谈共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影煞心里暗骂：果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想白嫖知识？没门！

“不过，”灰鹄再次转折（影煞发现这老家伙特别喜欢用这招），“若你愿意接受盟内的‘初步考验’，并顺利完成。那么，让你亲眼见识一下被封印的邪灵眷属，或者分享一些关于蚀文、邪灵的基础情报，作为对你‘投资’的‘前期回报’，倒也并非不可。”

“初步考验？”影煞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里警铃大作。来了来了！炮灰任务它来了！

“是什么考验？”他小心翼翼地问，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各种高危场景：深入邪灵巢穴、单挑眷属小队、盗取机密文件……

“现在告诉你还为时过早。”灰鹄卖了个关子，语气莫测高深，“待你真正下定决心，并做好准备后，自会知晓。考验的内容，会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而定，不会让你去送死……至少，不会轻易让你送死。”

影煞：“……”最后那句是多余的！绝对是多余的！你这语气听起来就很像要送我去死啊喂！

灰鹄总结道：“所以，摆在面前的，并非一场交易，而是一次……投资与赌博。”

“盟内投资你的‘潜力’，为你提供一定的庇护和成长机会。而你，则需要用你的行动和成果，来证明这笔投资是值得的。通缉令的问题，可以借此契机逐步解决。证据和知识，也会随着你价值的提升，逐步向你开放。”

“这是一条险路，但也可能是你目前唯一的生路，甚至……是一条通往更高层次的捷径。”

灰鹄的目光（感觉上）再次聚焦在影煞身上：“如何？是选择接受这场赌博，用你的能力和勇气，去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是选择拒绝，继续你漫无目的的逃亡，独自面对已知和未知的一切危险？”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压力，再次给到了影煞这边。

灰鹄的回应，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既没有完全满足影煞的条件，给了他希望（画了大饼），又设置了门槛（初步考验），还把皮球踢了回来，让他自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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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狐狸！影煞心里暗骂。但他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获得，就必须付出。尤其是他这种身份敏感、实力低微的“奇货”，更不可能空手套白狼。

接受考验，意味着正式上车，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但也有了靠山和目标，有了解决问题的可能。

拒绝？那就继续当他的通缉犯，在仙魔夹缝中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被卢秋生的人干掉，或者哪天运气不好撞上邪灵眷属，死得不明不白。

这选择题，似乎并不难选？虽然两个选项看起来都像是坑，但一个坑里可能有梯子，另一个坑里只有淤泥。

影煞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谷中冰冷的、带着毒瘴的空气，又看了一眼身边警惕的饕餮（大黑）。他想起自己丹田内那缓缓旋转的混沌金丹，想起那半块诡异的蚀文玉简，想起灰鹄展示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

“妈的，富贵险中求！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影煞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轰轰烈烈地……去当炮灰！万一没死成，说不定真能混出个名堂呢？

他抬起头，看向灰鹄，尽管隔着斗笠，但眼神中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好！这‘考验’，我接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辆名为“巡天盟”的贼船，他影煞，今天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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