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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6章 林薇 护法（第1页）

江辰走了。朝缝走。朝光走。朝那些在跳的走。

林薇站在树下。她看着他走。她没跟。她不能跟。她得护法。他说了，不用护法。可她还是站出来了。她站在石头前面。站在字前面。站在所有人前面。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

她慢慢说：“所有人。退后。”

人群退后。退到城墙边。退到绿海边缘。退到看不见江辰的地方。可他们没走。他们站着。他们看着。

林薇站在树下。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她抬头。看天。天是亮的。极亮极亮极亮的光。全是绿。可绿里有别的。红。黄。白。金。一层叠一层。叠成一道门。门是竖着的。立在空里。门框是空的。可门框在跳。极快。极稳。

门缝里有东西。极远极远极远处。有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可那光不止一道。是很多道。很多道绿光。很多道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它们在跳。极快。极稳。

她在等。等江辰到门后面。等那个合一之劫。等那个答案。

可她没等多久。

天黑了。

不是自然的黑。是——压。有什么东西在压。从天上压下来。从门缝里压出来。从那些绿光里压出来。压得极慢。极稳。可不停。压到树上。树弯了。压到石头上。石头响了。压到绿海上。绿海凹了。

林薇抬头。她看见了。

门缝里有东西在往外挤。不是劫。不是光。不是暗。是——手。很多只手。极淡极淡极淡的手。可手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它们在往外伸。在往江辰伸。在往树下伸。在往字上伸。

她慢慢说：“拦。”

她往前一步。站在石头前面。站在字前面。手按着字。字在跳。极快。极稳。她的手在跳。极快。极稳。两个跳成一个。极快。极稳。

她抬头。朝那些手。朝那些在跳的。朝那些在伸的。她慢慢说：“这是他的劫。这是他选的路。这是他的家。这是他的归。这是他的在。这是他的全在。”

“你们——不能碰。”

手没停。手在伸。伸到她面前。伸到她脸上。伸到她胸口。伸到归字印上。印在跳。极快。极稳。

她伸出手。左手。她拦住那些手。手是空的。可手在跳。极快。极稳。她抓住一只。那只手在跳。极快。极稳。跟心跳一个频率。她攥紧。攥得极紧。

她说：“你是谁。”

那只手说：“我是劫。”

“什么劫。”

“外劫。他来的时候。没带我们。我们是他在外面欠的。在外面丢的。在外面留的。在外面没过的。”

林薇愣了一瞬。然后她说：“他欠的。他丢的。他留的。他没过的——全在这。”

“全在这。”

“那也不能碰他。”

“为什么？”

“因为他在突破。他在合一。他在过最后一劫。你们碰他——他就碎了。”

那只手笑了。很多只手都笑了。笑得很轻。极轻极轻极轻。像风从石头上滑过去。

它们说：“他碎了。我们才能活。他活了。我们就永远没。”

林薇看着它们。看着那些手。看着那些在跳的。她慢慢说：“你们——是他的外面。”

“对。”

“可你们也是他的里面。”

手停了。

她慢慢说：“他欠的。他丢的。他留的。他没过的。全是他。全是他的一部分。全在他心里。全在他跳的每一下里。你们不是外面。你们是里面。你们不是劫。你们是——他。”

手在跳。极快。极稳。可它们在犹豫。

她攥着那只手。攥得极紧。她说：“他过了维度劫。过了分身劫。现在他在过合一劫。合一是什么。合一就是——把你们也合进来。把外面也合进来。把欠的。丢的。留的。没过的。全合进来。”

“他在合你们。”

“你们不是来杀他的。你们是来被他合的。”

手停了。全停了。很多只手。全停了。极淡极淡极淡的手。全停在半空里。全在跳。极快。极稳。

然后它们散了。散成光。极淡极淡极淡的绿。光往上飘。飘进缝里。飘进光里。飘进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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