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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 真的是他（第1页）

玄冰宗密室，寒气如霜，石壁上冰晶流转，映出三人身影。

凤姥端坐软榻，白发如雪，面容枯槁，仿佛一尊沉睡千年的冰雕。唯有那双眼睛，深如古井，藏着岁月与权谋的重量。

苗英、苗澜垂首而坐，大气不敢出。

“莫凡走了？”凤姥声音平静，无波无澜，听不出喜怒。

苗英起身，低头道：“是的，凤姥。不过……不是我劝走的。是他自己明白，留在宗门只会拖累轻舞师妹修行，这才悄然离去。那天清晨我本想去寻他，可院中已空。”

凤姥沉默片刻，忽然道：“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有些话藏在心里？难道对姥姥，还有事隐瞒不成？”

苗英心头一颤，膝盖微软，几乎跪下。她知道，在这位执掌玄冰宗近三百年的老祖面前，任何心机都是徒劳。她咬唇，终于低声道：“对不起，姥姥……那个莫凡，他……他可能是一位药师。”

“什么？！”凤姥眼中精光爆闪，枯瘦身躯竟猛地站起，周身寒气如潮翻涌，石壁冰晶“咔嚓”裂开数道！

但仅仅一瞬，她又缓缓坐下，只是双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良久，她才开口，眼中既有震怒，又有难以掩饰的痛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怕我动强？怕我逼他交出丹方，夺他传承？”

苗英不敢抬头，声音几近哽咽：“弟子……不敢揣测姥姥心意。只是见他对轻舞师妹情深义重，若因身份暴露而遭觊觎，恐生大祸。”

苗英低下了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太了解姥姥了，凤姥一生执掌玄冰宗，手段凌厉，心如寒铁。在她眼中，有用之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彻底消失。

若早知莫凡是药师，凤姥绝不会容他自由行走于第三十六院。他会立刻被“请”入寒髓地牢，以冰魄锁链禁锢经脉，日日逼问丹方；若他不从，便以莫轻舞为质，以婉瑶性命相胁；若仍不屈……那就剜其神魂，抽其记忆，炼成“丹傀”，永世为宗门炼药。

想到这里，苗英心头一紧，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寒玉地面，“姥姥，求您……不要为难轻舞。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根本不了解她的相公，更不知道他是药师！”

凤姥的声音缓缓响起，平静如初，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锋芒：“你是怕我为难那个莫凡，逼他说出丹方，伤他性命……而轻舞若知真相，必与宗门反目，心生离意，所以你才隐瞒不说，是不是？”

苗英浑身一颤，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强自镇定，低声辩解：“是……也不全是。其实……我只是猜测而已。那个莫凡，也不一定是药师，只是喜欢将药融入饭菜之中。”

凤姥叹了口气，声音如枯叶坠冰，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依兰，你起来，你的心……太软了。将玄冰宗交给你，真不知道是对是错。你的性子……真的不适合当一个掌门。”

良久，她才再次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我刚刚得到消息，十天前有人在云梦城杀了逍遥宗的人，而且还指名要杀逍遥宗的人。他杀人。是因为一种叫‘雾楫子’的药材，而那个莫凡又是一个炼药师……”

苗英惊讶出声，她立即说道：“姥姥，这怎么可能，那个莫凡就是十天前离开玄冰宗的。就算是他可以飞，也不能在十天前去云梦城杀人吧。况且，姥姥，他没有资质，只是炼气中期而已。”

听了苗英的话，凤姥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的说道，“那就不可能了。再说，他也只是二十多岁而已，无论怎么逆天，也不可能秒杀金丹初期高手，是我想多了。”

忽然，她话锋一转，语气竟缓和了几分：“那个……穆轻舞，修炼的进度如何？”

听到姥姥问起莫轻舞，苗英心头一松，眼中顿时亮起光彩，她连忙答道，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欣喜：“轻舞的资质非常好！才三个半月，她就将《玄冥真解》修炼到第二重，而且已踏入筑基中期！”

“竟然这么快？”饶是凤姥见惯天才、执掌宗门近三百年，此刻也不由得瞳孔微缩，枯瘦的手指轻轻一颤，“三个半月，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中期，还参悟功法第二重？”

她顿了顿，忽然睁开眼，语气陡然转厉：“传我令谕：即日起，穆轻舞晋升内门首席弟子，赐‘寒髓泉眼’独用权，每月配给中品灵石六百，丹药不限。”

就在这个时候，密室外传来一声恭敬通报：“凤姥，‘道商会’的紫霞仙子前来拜访。”

话音落下，密室内一时寂静。

凤姥眉梢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道商会，表面是商贾联盟，实则掌控东域三十六国灵材流通、情报网络、跨域传送阵枢纽，甚至与归墟观、丹盟、星辰殿皆有隐秘往来。其势力之深，连七大上宗都不敢轻易得罪。

苗英也愣住了，玄冰宗虽为北境大派，但近百年已日渐式微，连寒髓矿脉都几近枯竭，早已被排除在九大上宗之外。紫霞仙子此来，绝非寻常礼节！

片刻后，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走入密室，目光清冽如秋水，却在见到凤姥时微微一礼：“晚辈云紫霞，见过前辈，见过苗掌门。”

苗英连忙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意：“能在玄冰宗见到紫霞仙子，是我的荣幸。紫霞姐，请坐。”

“多谢了。”云紫霞微微颔首，素衣轻拂，落座于寒玉椅上。苗澜早已备好灵茶，奉上一杯“雪顶凝霜”，茶雾袅袅，寒香沁人。

见她坐定，苗英笑意不减，语气却暗含试探：“紫霞姐姐，你执掌道商会事务，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偏僻山门？莫非……真是路过？”

她当然不信“路过”之说，玄冰宗地处北境极寒之地，远离商路主干，道商会的飞舟百年都未必经过一次。

云紫霞端起茶盏，唇角微扬，语气温和：“我曾在天水城，与穆轻舞姑娘及其夫君莫凡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正好途经北境，便顺道来看看他们。”

“轻舞如今正闭关苦修《玄冥真解》，日夜不辍，已入筑基中期，进步神速。”于莫凡……他已经离开玄冰宗了。”

“什么？！”云紫霞猛地一震，天水城外那个大胡子，云梦城中那名蒙面杀神，玄冰宗里那个炼气废人……三道身影，在她心中轰然重合！

真的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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