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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部落领袖（第1页）

“优素福·本·萨利姆，瓦法拉部落的长老，七十三岁，控制着这一片三个中型油田。卡扎菲倒了之后，他谁都不靠，既不理过渡委员会，也不搭理宗教派那帮人。油田照开，原油照卖，买家主要是意大利人和土耳其人，现金交易，武装押运，谁也动不了他。”

宋梦宁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推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裹着白色头巾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站在一群荷枪实弹的部落战士中间。

“他儿子在美国留过学，学的是石油工程，三年前回国帮父亲打理生意。女儿嫁给了邻省一个大部落的继承人。家族关系网覆盖整个东部的石油走廊。”宋梦宁顿了顿，“最关键的是，瓦法拉部落手里有三千多能打仗的战士，装备不比过渡委的杂牌军差。他们占据的地形易守难攻，外围还有雷区。过去两个月，至少有三拨人想渗透进去搞事，都没回来。”

林凡盯着照片上的老人。

“所以霍华德选他当靶子。”

“对。”老裴点了一支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优素福这老家伙，卡扎菲时代和西方公司签过不少合同，和意大利埃尼集团关系尤其深。但他从来不选边站，谁给现金就卖给谁。过渡委员会那帮人想要油田的收益，想要控制出口渠道，想要用石油换国际承认。优素福挡了他们的财路。”

“宗教派呢？”

“宗教派更恨他。”老裴弹了弹烟灰，“优素福是世俗化的代表，他老婆不蒙面，女儿在国外留学穿牛仔裤，部落里甚至允许卖酒。宗教派那边早就有人放话，说他是‘叛教者’，早晚要清算。”

林凡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所以霍华德只需要一颗子弹，就能同时点燃三把火。过渡委员会的人拿到油田，宗教派背上黑锅，部落之间互相仇杀，鹰国公司趁乱进场收拾残局。一箭三雕。”

老裴点点头，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材料，推到林凡面前。

“这是三天前我们的内线发回来的。过渡委员会内部有一个五人小组，正在秘密讨论‘战后重建与资源分配方案’。方案的核心，就是把锡德拉湾沿岸的油田划归‘国家石油公司’统一管理，原有的部落开采协议全部作废，重新招标。招标的资质门槛，几乎是为埃克森和雪佛龙量身定做的。”

“这个方案的起草人是谁？”

“过渡委员会的经济顾问，一个叫法鲁克的人。伦敦政经毕业，之前在世行工作过，和霍华德私交甚密。”宋梦宁在一旁补充道，“我们的人拍到他们一起喝咖啡的照片，就在班加西的港区。”

林凡把材料放下，他摸出那只仿生蜘蛛，放在桌上。

银色的机械蜘蛛蜷缩着八条腿，只有一颗蚕豆大小。

老裴和宋梦宁同时把目光投过来，带着困惑和好奇。

林凡敲了敲蜘蛛的背部，蜘蛛苏醒，舒展开八条腿，在他手心里转了个圈，然后沿着桌面向老裴爬去。老裴本能地往后一缩，但蜘蛛在他面前停下，抬起头部那两颗红色的摄像头，对准他。

“这是……”

“我在班加西的眼睛。”林凡说，然后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调出蜘蛛录制的那段画面。

“……两周后，会有一个大动作。如果成功，过渡委员会就会彻底掌握局面。”

“让宗教派的人背锅。他们要的是天堂，我们要的是油田。各取所需。”

林凡关掉视频。

老裴深吸一口气，盯着那只重新蜷缩起来的蜘蛛，陷入了沉默。

“老裴，”林凡开口，“有了这个，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做点什么？”

“比如？”

“比如想办法把消息递给优素福。

老裴摇了摇头。

“怎么递？寄匿名信？优素福每天能收到十几封匿名信，有威胁的，有挑拨的，有诈骗的。他连拆都不会拆。”他顿了顿，“让人带话？带话的人怎么进去？”

林凡看向宋梦宁。

宋梦宁想了想，说：“哈桑不是有远亲在瓦法拉部落吗？”

“哈桑是司机，不是我的人。”老裴纠正道，“他给我干活，但他不是情报员。他送人去部落可以，再扯上什么事情，他自己也不敢。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问题不在于有没有人能进去。问题在于，优素福现在被各方盯着。任何试图接近他的人，都会被重点关注。”

“霍华德现在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我们拿到证据，是优素福提前得到风声。一旦优素福警觉，他那个‘大动作’的计划就泡汤了。所以霍华德一定在盯着，谁在往瓦法拉部落的方向去，谁在试图接触优素福的人。”

林凡明白了。

“所以任何有身份痕迹的人靠近，都会打草惊蛇。”

“对。”老裴点头，“我的人，哈桑，甚至任何一个在过去半年里和任何一方有过接触的本地人，只要出现在瓦法拉部落的警戒范围内，消息就会传到霍华德耳朵里。到时候，暗杀可能提前，我们做什么都白搭了。”

“至于我，或者其他几位同志......前段时间的撤侨行动已经让我们的身份有所暴露了，很多人大概猜到我们是华国的情报人员，配合你完成这次任务后，我们应该就会回国了。”

“那我呢？”

林凡抬起头，问道。

“我是一个生面孔，没有人见过我，我只是一个远道而来，只为了谈石油合作的外国人。”

老裴立刻摇头。

“林凡，杨部长给我交代的任务是尽全力保护好你，一定不能让你出事。”

“可是现在需要有人去送信。”林凡的语气很平静，“而我是唯一能进去的人。”

老裴沉默了。

林凡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老裴的眼睛。

“老裴，你刚才说得很清楚，你的人不能动，动了，就打草惊蛇，霍华德就会提前动手。那现在还剩谁？只剩我。”林凡说，“我有证据，我在这边没有任何活动记录。霍华德手里没有我的照片，过渡委不知道我是谁，宗教派没见过我的脸。我是唯一一个走进去，不会让任何人起疑的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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