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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转正搁置（第1页）

2011年8月下旬，京城的秋意已经悄悄爬上枝头。

林凡站在网信部办公楼的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叶子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镶了一层金边。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

三天前，“8.12”事件的舆论发酵到了顶峰。那段斯马克团队精心剪辑的视频，在境外社交媒体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两千万。鹰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头版头条是“华国官员暴力镇压和平集会”，约翰牛广播公司给的标题是“京州之耻”，新乡时报则用了整整一个版面，配发了他被围困时的照片。

经过剪辑的画面，呈现的是另一个故事，他冲向人群，他挥动手臂，防暴警察粗暴进场。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被解读、被赋予了某种象征意义。

加密群组里，各种截屏、录音、证人证词仍在疯狂传播。那些被收买的“目击者”描述着根本不存在的“镇压场面”，那些“受害者”对着镜头哭诉“警察打人”，尽管那天根本没有警察动手。

民间舆论逐渐形成了某种“共识”：

林凡有问题，网信部有问题，汉兴有问题。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王荣涛的消息。

“关于你试用期满正式按期转正的任命，被搁置了。”

林凡愣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看到这句话时，他还是感到心里一空。

张海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局，看了今天的新闻吗？”

“还没来得及。”

“LASt汽车被正式勒令退出华国市场。”张海涛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超级工厂被冻结，所有在华资产全部查封。那个斯马克，今天下午被驱逐出境。”

林凡点点头，又想到了杨建飞前段时间和他的通话。

对于让他前往京州的事情，杨建飞十分愧疚，没想到京州市安全局出了内鬼，连累了林凡。好一番道歉后，向林凡分享了一个情报：

“霍华德呢去了利比亚，已经和反对派武装接上了头，的黎波里已经被攻破，卡扎菲逃到了老家苏尔特。接下来是埃及、突尼斯、叙利亚......整个北非中东都在乱......”

9月初，中央巡视组突然进驻汉东省。

没有任何预告，五十多人的庞大队伍直接空降京州，住进了省委招待所，带队的是中纪委的一位副书记。

当天晚上，钟远山在京城的公寓里被捕。

十几个处级以上干部被约谈。有人被直接带走，有人被要求“配合调查”，还有人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一遍遍拨打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郑明远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他想起一个月前，那两个国安干部说的话。想起老王递给他那张名片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最后做出的那个选择。

那天晚上，他去了农家乐。但他没有进包厢，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呼声、口号声，听到那些人高喊着“见证历史”“真相终将照亮黑暗”。

然后他转身离开，拨通了老王的电话，录了那段视频。

他也受到了惩罚，但因为醒悟及时，配合得力，只是受到党内处分，被开除公职，没有受到进一步处分。

后来的事，他只在新闻里看到过。

“8.12”那天，全国三十七个城市，确实有人走上了街头。但人数比预期的少得多，只有不到一万人，分散在各个城市，最多的一个地方也只有四五百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行动，没有整齐的口号，甚至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举着手机，播放那段剪辑过的视频......有的地方手机信号还被“优化”了，视频没有下载下来，他们就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被劝离。

事后，境外媒体大肆报道，但国内的舆论场出奇的平静。

9月中旬，调查进入攻坚阶段。

芯源科技的陈永强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了。

他交代了钟家与菠萝手机、LASt汽车的全部合作细节，那个“后门”的设计初衷、钟远山与霍华德的资金往来、以及钟家利用职权为芯源科技违规审批的全过程。同时，也交代了和赖爷走私相关的犯罪事实。

他签字画押的那一刻，双手抖得像筛子。

“我......我会被判多少年？”他问审讯的警官。

警官没有回答，只是收起笔录，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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