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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二章 单项选择题（第1页）

栗腹双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伸手制止了栗礼的发问，继续道：“我要是早点看到这一幕，就绝不会为了几个爵位，去联合周边的势力一起向陛下发难。我会忠心耿耿的当好我的首辅，兢兢业业的做好份内之事，永远当一个强者手下的忠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和辽国公斗气吗？我是嫉妒他啊。荆家的人才哪里比得上我们栗家？可他们依附在强者的羽翼下发展壮大，挖着燕家的矿、用着燕家的牧场，居然成了六大商业势力之一。我栗家找不到强者依附，心血来潮就想自己当强者。天下就这么几个家族站在强者之巅，我只看到他们站在峰顶的风光和荣耀，却忘记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失败者成百上千。唉，如今我们栗家也成了其中的一个。我现在想明白了，殿下初到燕地，便计划几个月内便扫平燕南，在魏地压服笪家也不会是什么难事。魏燕两国夹击之下，韩国如何自处？必定是殿下的釜中肉、盘中餐。中原大陆半壁江山已定，离统一天下还远吗？要知道，殿下今年才十岁啊，就算比谁活得长，就已经完胜我们这些老骨头。何况殿下经天纬地之才，又有上苍庇护，何愁大事不成。只要我们安心侍奉，殿下君临天下之时，我栗家便能跻身顶尖世家豪门之列。悔之晚矣！”

“啪啪啪”，魏斯特在一旁鼓掌道：“说的好，不愧是当了这么些年宰相的人。有见地，更没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果你不是这次叛乱的首犯，我都有重新启用你的意思。”

栗腹轻轻推开自己的兄弟，转向魏斯特慎重道：“殿下，罪臣醒悟的太晚，不求您的宽恕，只求你能为栗家留下一点血脉，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讨价还价。（）”

栗礼站在栗腹身旁也道：“殿下，在下终于明白您先前说的那句‘利益可以交换，原则不容侵犯。’是什么意思了。您提条件吧。我们全答应了。”

栗腹听到栗礼的话哀声道：“殿下，罪臣服了。您先前就暗示二弟，领他到这里也是看准罪臣醒悟后会做出取舍，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魏斯特心平气和的道：“其实你想当强者也不能说你错。当初的燕、秦、晋是踩着周朝的尸骨上位的；现在的赵、魏、韩也曾经是晋帝国的臣属。我魏家也是和你栗家一样，背叛了自己的国君。只不过一个运气好、一个运气差罢了。要说你有错，那也是错在你失败的本身。既然你失败了，就得付出代价，我知道你们有了思想准备，就不绕弯子。我提要求：第一，栗腹你必须当众认罪伏法；第二，你得协助燕北大军解除南燕所有势力的武装；第三，我特赦栗礼这一支栗氏族人，但栗礼必须按我的意思审判、处置所有叛逆。栗家公爵爵位定是要被剥夺的，但事情顺利了结之后，我会给栗礼一个伯爵爵位。”

栗腹跪下倒：“感谢殿下法外开恩，栗家永远做大燕的顺民。”

栗礼疑惑道：“殿下，在下的兄长您准备如何处置？”

魏斯特望着栗礼不语。栗腹连忙道：“二弟，你怎么还糊涂着？大哥唯有一死才能保住栗家一支血脉啊，大哥很高兴，可以瞑目了。你不要难过，更不可对殿下有一丝的不满，带着你的子孙继续活下去，并担负起栗氏族长的重任。你想想，叛逆之罪按律是要满门抄斩、诛连九族的啊。殿下还为栗家留下一房血脉和爵位，这是何等恩德。”栗腹很清楚，殿下要借着自己的“叛逆”，作为扫平燕南借口；要用自己的“认罪伏法”证明出兵动武的正义性，以堵天下人之口；让自己的亲兄弟参与审判，向外人表明燕国法度的公平公开公正；宽恕一支栗家血脉，向世人展示燕国皇室的仁慈。名和利，这位殿下一样都不肯丢弃。特别是对于名声，皇室、国家、军队、个人的全部都要。

栗腹不由在脑海里出现这么一个形象：一个少年一手抓着血淋淋的屠刀，一手拿着象征荣誉的金冠，站在山巅、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俯视苍生。

有着远大目标的人注定是爱惜羽毛的，所做出的承诺也必然会兑现，栗腹对逃脱了灭门之灾感到无比庆幸。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按照殿下的意愿，扮演一个“好”囚犯并不是一件难事。

同时，栗礼也在琢磨殿下和兄长的话，自己虽然留得性命，但以后自己将以怎的样态度继续活下去，这是目前首先要想明白的事。

其实栗礼还是多虑了，这也是他不如其兄长聪明的地方。按照主宰自己命运的人，也就是皇储殿下所下达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想那么多能有什么用呢？

离开天牢没有多久，一份加盖玺印的旨意传来：组建临时特别法庭，负责审判此次被捕的叛逆。皇储为主审官，刑部尚书公孙操、刑部侍郎栗礼任副主审官。

消息传出，燕京内的官员、贵族纷纷惊呼：“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南方贵族世家无论是下狱的囚犯、还是被软禁在宅中的家眷无不拍手称幸。可是，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重新穿上官服的栗礼，在刑部官员的配合下，只用两天，就将主犯审讯完毕，全部卷宗呈于皇储殿下：南方十二位有公爵或侯爵爵位的主犯，谋反、叛乱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建议全部处以极刑。

特别法庭公告一经颁布，燕京全城哗然。北方势力见栗礼的名字出现在审判官的名单中，本以为女皇棒子高高举起，准备轻轻落下。南方势力本来抱着减轻处罚的希望也随之破灭，栗礼连自己的兄长都判处了死刑，还会放过其他的人吗？

判决虽然公布，但私下的谈判却没有停息。栗腹、栗礼、乐间三人组成的谈判小组，分别会见了南方各大势力的“掌门人”，以栗家的情况为范例，详细解说了皇储的条件，取得了惊人的成果。南方这些势力的掌权人在面对“灭亡还是偷生”这个单项选择题时还是做出了明智的抉择，答案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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