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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关胜负1（第1页）

皇非羽觉得很烦躁。

那日让信天翁使魔半途撤离工地后，他又通过暗地安置在别处的蛇形使魔一直看到了战斗结束。奇利阿托和卢比堪特虽然被彻底消灭了，但它们只是从“炼狱”中随意召唤来的棋子，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非羽暂时未将此事上报，即使珀伽索斯的介入完全在意料之外，他也不认为“皇帝”会因此就对自己表示谅解。

这次失败是因为尉迟旌姬得到了强大的外力相助，下次只要确保其他人无法闯入战场即可——西宫主先这样劝说自己，接着转为思考另一件事：在跨上天马的瞬间，旌姬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并非珀伽索斯本身，仅仅是由“骑马”这一行为赋予的。

“擅长骑马作战的女战士……是摩莉甘或奥菲（皆出自凯尔特神话，前者为死神兼战神，后者为爱好战斗与战马的影之国武后）吗？不，也不能完全排除男性的可能，说不定是……”

全身黑色的青年抱臂在舞蹈教室里走来走去，还没想出什么头绪，窗台上的手机突然鸣响，他一瞥来电显示，不禁皱起了眉。“——‘阿拉斯’？”非羽懒懒地问道，“都这个时间了，有什么事？”

“非羽大人，请问属下现在方便来见您吗？”

“……我随时都欢迎，倒是你方便深夜离家到据点来么？”

手机里传来低沉的笑音：“抱歉，属下已经在少年宫门前了。”

西宫主青金石般的眼眸闪了闪，五分钟后，头发全部后梳、没有戴眼镜的欧阳雪锋出现在了室内。“您现在心情似乎不太好，不过属下还是有件重大消息希望汇报给您。”雪锋边说边观察着非羽的反应，“您是否有兴趣一听？”

“这种卖关子的讲话方式不适合你，有什么就直说好了。”

“阿拉斯”小声吐了口气，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讲。“说比自己小的同僚的坏话是不太光彩，但事关西宫、您乃至我们全组织的利益，我想还是让您知道的好。”他向非羽走近了些，“是我亲眼所见……关于‘赫菲斯托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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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早上六点一刻，骑士团武道馆大厅。

这个时间大部分住校生都还没有起床，晨光熹微的空旷校园显得有些清冷。在这种令人想躲回梦乡的气氛里，身披燕尾制服的碧发眼镜少年以单膝跪地的姿势，静静蹲坐在大厅的中央。

虽然闭着眼睛，但他并不是在打盹或休息。

过了约百秒之久，突然一阵异响打破了馆内连掉根针都能听到的寂静。墙角的剑筒像被一只隐形的手晃动一样，数把刀剑喀拉喀拉地互相撞击，然后一点点漂浮起来，最终完全与剑筒分离。虞菲缓缓起身面向它们，紧抿嘴唇，做出了像要把一叠牌摊开的手势。

随着他双手的距离渐远，原本杂乱地挤在一起的刀剑也逐一散开，同时齐齐摆出把尖端朝向操纵者的角度。面对这诡异又不祥的光景，虞菲只是神态自若地从中穿过，直到他走出很远，所有武器还都像被固定住了般纹丝不动。他再次转过身，望着那些利刃指着的目标——只有空气的空间，用不确信的口吻低喃道：

“这种程度……够不够呢？”

虽然这已是相当惊人的迅猛进步，但小见习骑士沉吟一会，认为自己还有潜力可挖。看看离晨读时间还早，虞菲努力开动脑筋，思考起下一步能使出怎样的变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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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间的学生食堂里，密集的人潮和杂乱的喧嚷声一如既往，对魅堂和旌姬来说却是久违的两人世界。看着正专注地切开蒸鸡蛋的少女，“牙之御座”暂时停下筷子，像试探什么似的问：

“旌姬，虞菲若顺利成为了你的随从，今后就要常侍你左右了，包括用餐——关于这点，你准备怎么要求他？”

旌姬闻言愣了一下。“从我侍奉您的那段时间来看，这并不是需要绝对遵守的规定……”她刚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啊，如果您是‘那个’意思的话，我可以嘱咐小菲让他不必来侍候用餐的！”

“我可没说是‘那个’，是你自己理解的啊——先不要动，瞧你，汤汁都溅到脸上了。”

魅堂露出看似无奈却温柔的微笑，拿起纸巾擦了擦旌姬的脸颊。“谢谢。不过我说真的，还是告诉他一声比较好。”旌姬很认真地表示道，“小菲性格很忠实，即使自己能拿主意，终究还是接到明确指示后才能安下心来行动。这种心态我可十分理解呢。”

“既然如此，身为他未来主人的你，为什么还要让他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度过仪式前的时间？”

“……因为我想让他自己找出答案嘛。”

一天前，旌姬在理事长室提出那个后来变成了短信的请求时，宇文兄弟自不必说，金眼少年也很快明白了她的用意。但这两日魅堂也不曾见过虞菲，小见习骑士不得不独自面对疑惑。“赌上我和他相处的时间、经历过的一切，我相信小菲一定能明白的。”旌姬一瞥手表，立刻小小惊呼一声，赶忙加速把饭吃完，边收拾餐具边站起来，“魅堂大人，时候不早了，我要提前过去准备，请允许属下告退。”

“牙之御座”点点头，并提出了他的要求。“旌姬，你也要努力才行。”他郑重地提醒，“因为是你的拜托，我会公正地评判的。”

火焰少女带着同样的表情向他鞠了一躬，便快步向出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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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时30分，再次接到短信通知的虞菲及时赶到理事长室，在那里等待的除了大团长，还有“镇地骑士”的随从。“星晨学长……怎么也在？”行过礼的虞菲惊讶地看着手捧古铜色匣子的卷发少年。“他来帮你打点细节，因为你稍后要直接以随从装扮到仪式场去的。”苍后微微一笑，下一瞬表情就严肃起来，“虞菲，做好准备了吧？你似乎已经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了。”

碧发少年回以沉默的一躬，这时星晨走到他面前打开匣子，亮出了第二阶级的全部配备——腰带和两条腕带。“总之先换装ok？别紧张，战服的穿法都一样啦。”星晨露出好哥哥般的笑容，“随从制服一定会很适合你，我以前辈的名义保证。”

虽然当着苍后的面有些紧张，但虞菲心中的期待和雀跃感占了上风。郑重地交还了第三阶级的物品、换上新装备后，虞菲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在腰带扣上向两侧一拂。

——即使仪式尚未开始，但从现在起，我就是骑士随从了！

室内掀起一阵柔和的风，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芒中，雪白的三角形下摆战衣降临在了少年身上。当虞菲忐忑地重新睁眼时，看到的是两个人衷心喜悦的表情。“好了，重头戏时间到。”大团长起身走向门口，“星晨，五分钟后请把虞菲带过去，其他一二阶级已经在下面集合了。苍王今天不会露面，仪式由我和御座来主持。”

两位少年异口同声地应道“属下遵命”，苍后的背影便很快在他们的目送中消失。“我们现在就从楼梯下去吧。”星晨拍拍虞菲的肩，“你的考验，我很期待哦。”

“……我不会让她失望的。”

碧发少年给出了目标极其明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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