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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因缘之轮回2（第1页）

“白鹰王‘吉伦卡玛’（gullinkambi）……”

律司失神地低声重复着苍王的话。“原来那些传说，都是属于魅堂大人的啊……”叶莺红着眼眶喃喃，身体却兴奋得不住颤抖。“好了，第一问就解答到这里，因为第二个问题比它更重要。”苍王一瞬间露出嫌恶的表情，仿佛要被迫提起什么奇耻大辱一般：

“海牙的各位已经都知道了，袭击五月广场的龙，就是居于世界树根部的毁灭魔兽、吉伦卡玛的宿敌——毒龙王‘尼特霍格’。”

刹那间，如同树干将树顶的鹰和树底的龙连接起来一样，众骑士很快就把几年来魅堂与银弦的表现完整地串起，也终于明白了二人几乎没有一秒能和睦相处的原因。然而，鉴于还有九龙骑士们在场，他们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所以它才会攻击我的迷宫，因为宿敌恰好被困在里面……”文瑄痛苦地按住额头，苏罂则忧心地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这样的话，贵校从此就会面临重大威胁吧。”律司犹豫一阵还是开了口，“既然宿敌寄身于贵校，知晓了这一点的尼特霍格岂会轻易放过……如果我说了多余的话，还请您不要责怪。”

“感谢郑先生的关心，但这是只属于它们的战争，御座不会让任何无辜的外人卷入其中的。”

苍王早就感应到“风音”正在自己身边盘旋，而为了使车内的两人听到他们该听的东西，他一直保持着默许的态度。“何况真正的威胁是越来越不择手段的‘钢铁神宫’，派出培佟这种级别的怪物不说，甚至不惜牺牲己方部下、摧毁苍天市的重要建筑也要阻拦我们，若不是吉伦卡玛及时现身，后果必不堪设想……幸而三位与他们并无牵扯，希望以后也不会有。”

再次认识到听信过非羽的自己有多天真，金发青年愈发悔恨地垂下了头。“那么，如果您不肯细谈钢铁神宫，能否至少告诉我……”他咬咬牙试探着问，“‘西宫主’皇非羽究竟是什么人？”

“那家伙在‘代行者’中间恶名昭彰，对他的厌恶让我不想对任何人提起其真名，关于他就到此为止好了。”黑发男人的语气明显冷淡下来，“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孩子们都需要好好休整，也请三位先回去着手‘侵蚀结界’的破解，可以执行的时候随时联系我。”

他这么一说，布雷顿和虞菲对视一眼，同时去望旌姬休息着的地方。“学……”小见习骑士的自言自语还没出口，就因映入眼帘的景象变成了激动的叫喊：

“——旌、旌姬学姐！你已经没事了吗？！”

所有人闻言马上一起转头，果然看到“牙之御座”搀扶着随从一点点走近。旌姬已经解除了战服姿态，魅堂还穿着新生的白色骑士装，一刻不放手地搂着她的肩。“魅……”左侍卫拔腿就要冲过去，却被谋士官拖了回来。“别过去，叶莺。”秋棠以温柔的口吻回应她的不满，“你的话，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不仅是他们，现场部分较为敏锐的骑士都清楚地感觉到，御座主仆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来到近前时，旌姬离开上司的臂膀，分别对苍王和众骑士低头致歉。

“陛下，大家……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话别这么说，尉迟小姐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我们简直无以为报。”“茵陈侍者”笑着摇摇头，“看到你平安醒来实在太好了。”

海牙的同伴们以各自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心情，布雷顿也放下心来隐回旌姬的项坠里。苍王又慈爱地摸摸她的头，正式宣布道：

“那么就依我刚才所说，今天全体原地解散，日后的行动等待通知；御座送旌姬回家，我还有要事回学校一趟。”

众人安静地向他行礼告别，黑发国王则重新发动车子，面色凝重地驶向海牙的大团长还在等待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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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对今夜发生过的一切都不为所动、静静注视着大地的月亮是当前理事长室内唯一的光源，听过苍王的讲述后，斜倚窗框的蓝发青年轻叹一声——但这并不是为自己的烦恼而发出的。

“这应该叫命运女神的恶作剧么……继尼特霍格之后，还不到七日吉伦卡玛也降临现世，如此特殊的情形简直前所未有啊。”

“如果是一般神话兽还好，但它们不仅属同一系统，地位也同样是顶级的。在神话早已远离的现代世界，这样的两个存在会同一时期出现在同一国就已是十足的巧合，而像‘上官魅堂’和‘左银弦’这种情况，根本就是连神也无法解释的了。”

沙发上的苍王双手交握，沉静的面容之下飞快检索着脑中无数的情报和知识。“按常理来说，仅仅是尼特霍格的现世就会扭曲时空秩序，而吉伦卡玛的属性与之完全相对，二者现世时间又相去不远，便很凑巧地基本中和了这种扭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沉吟着说，“只是这样一来，钢铁神宫必定认为他们面临的威胁又上升了一层，对海牙的攻击也会变本加厉，我们得尽快做好相应的准备。”

“……苍王，你真正在意的其实另有其事吧。”

苍后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在月色中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黑发男人原本还不想说穿，但一想终究瞒不过，只好无奈地笑了。

“不愧是聪明过人的神使赫尔梅斯——独处的时候就算了，在孩子们面前你可要留点**给我。”

大团长耸肩一笑，在一旁坐下表示洗耳恭听。苍王便把上身放松下来，盯着茶几喃喃说道：

“令我尤其在意和想不通的……是旌姬的事情。”

苍后的眼神透露了他早就猜到是这样。“尼特霍格降临那晚我们就已经说过，即使没能分析出真正原因，它也无疑是为了旌姬才出现的；这次吉伦卡玛现世，更是与她直接相关……”苍王语气中难得地带着迷惑，“为什么？在这冥冥之中牵引的是谁的力量？”

“……即使结合旌姬的真正身份也说不通？”

“是的。它们应该至今还未看穿那孩子的真身，却一直做出这种简直是以她为中心的行动，我不认为这用‘她平时与他们两位感情都很好’就能够解释。”苍王把视线转向夜空，“尼特霍格本性凶残而嗜血，吉伦卡玛则淡漠又孤高，二者都不是会为了某一对象去认真行动的性格——我这样说你理解吗？”

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蓝发青年也露出了难解的神情。“旌姬她……从刚来到海牙至今都带着很多谜啊。”他苦笑着低语，“不过，你的话迟早都会弄明白的，不是么？”

“不……理解那孩子的心，是我从上一次起就没能做好的事。”

苍王的语调变了，遮住脸庞的黑发像在反映主人心情一样微微颤抖着。“既然被我找到了，我绝不能再失去她一次……”他把双手骨节都握出了声响，“即使……”

他后面的话，因为大团长的阻拦没能出口。“不要提前说出来，否则做不到的话你会后悔。”苍后坚定地道，“我向你保证，也会尽我所能保护旌姬，以我诸神使者的名义发誓。”

又过了几分钟，理事长室内不再有任何声音了，只有不知为何渐渐开始发红的月亮，无言地俯瞰着空荡荡的房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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