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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枫铭次日又已生龙活虎的站到了廖青松的面前。
廖青松看这沈枫铭骨头极硬,心中也暗暗佩服。
两人不再废话,再次战在一处。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非要对方讨饶,一个宁愿天天被揍的爬不起来却是死不认输,这样较劲起来,一来二去的二十多天就过去了。廖青松既已明白沈枫铭是个极难缠的角色,也就不再大意,是以沈枫铭这些日子下来,没有捞到半点便宜。他只知道自己揍那廖家大公子并无不对,无缘由的被这老二揍了将近一个月,哪里肯服气,是以屡败屡战,对自己身上的微妙的变化混不自知。廖青松却是越战越惊,只因每日里揍这小子,他却都能比前一日能多拆得几招,当明白沈枫铭是记下了自己的招式套路后,廖青松便全然像应对同门师兄弟一样的看势发招,不敢有丝毫怠慢。这一变沈枫铭果然再无招架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儿,可即便如此,他仍是越来越能挨揍,起先几招就被打晕,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廖青松十招、二十招尽数落在他身上,沈枫铭仍能保持清醒。如今一月将至,他竟然被廖青松一套无极功尽数打中,仍有反击之力,而且廖青松打完他自己的手掌却是生疼,回想刚才过招的时候,手掌击在他身体之上,竟隐隐有股微弱的劲力反震过来,虽然这劲力对于廖青松玄门正宗的内功如同九牛一毛,但廖青松想起沈枫铭本是个毫无武功根底的门外汉,不由得猜想是否有高人传授了他什么外功的修炼法门,是以能挡住自己的攻势。想到此处,廖青松当即收住攻势,退后两步道:“你,你新拜的师傅是谁?”
沈枫铭被他问的不明所以,道:“师傅?什么师傅?我没师傅。”随后顿了顿,好像明白了一些,略带嘲讽的道:“怎么着,不行了是吧,打不过就说别人找师傅了,你可真会找借口。”他明明天天被打的倒地不起,却说是别人打不过他。
廖青松被他讥的怒火中烧,正待发作,却见沈枫铭下盘平稳,架势颇有几分外家高手的姿态,知道再以拳脚功夫与他过招,除了自己的手会越打越疼之外,对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已经没什么用了,于是解下腰间宝剑,却不出鞘,只当做一跟棒子般舞了个剑花儿朝沈枫铭刺来。沈枫铭看他解下兵刃,立即提起自己的“无敌剑”与之相对,见廖青松宝剑并未出鞘,正一愣神,只觉眼前一花,胸前已被猛击了几下。沈枫铭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只觉得中招的地方甚是疼痛,咬了咬牙不让自己脸现苦色,将“无敌剑”横在胸口,气势中没有丝毫的退让。
廖青松这几招尽数击中沈枫铭胸口,却在劲道用足而无力为续只际,隐隐感到自剑鞘末端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这力道虽然微弱,却让廖青松更加的怀疑,他当下收招退了两步道:“你是玄武门的人?恩......不可能,不可能的。”他见沈枫铭的外功已经有了遇劲反震的火候,第一反映就想到了横练功夫天下无双的玄武门,但转念思索,这玄武门的外功极其难练,没有三五年的功夫难有小成,而沈枫铭一个月前与他交手之际,分明还是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又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如此功法?想着不禁大摇其头的不得其解。
沈枫铭听廖青松一会儿说自己拜师、一会儿说什么玄武门,还以为他又在找借口,也不答话,只是不服气的瞧着对方。
廖青松看着沈枫铭却是不再动手,过了一会儿,他哼了一声道:“算你小子走运!”转身就那么扬长而去了,留下沈枫铭在那里发楞,等人走远了,沈枫铭忽而双腿一软的坐在了地上,胸口被戳之处痛入骨髓,这才知道廖青松适才那几剑鞘绝不是原先的掌力可比。这几剑虽未出鞘,但鞘头包有精钢,廖青松没有刻意去点他穴道,但胸口是经脉汇集之处,这几下仍旧打的沈枫铭气血不顺。
“唉..想不到他竟然从未用真本事对我...这一直是拿我练手呢...”沈枫铭心中黯然又歇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站起身怏怏而回。
第二天他又等在村外,可直到日头偏西,却并未看到廖青松的身影。
次日廖青松仍是不来,沈枫铭也就不再理会,当下溜达着去了山边。
现在的天气随未下雪,四下里已是一片苍黄,寒风一过,吹得枯草沙沙作响。沈枫铭打了个寒战,手脚挥踢着来驱散身上的寒气。
他不经意间双手后摆,上下齐汇的变掌朝前击出,挥到胸前之际竟发出“呼”的一声风响。
“哎?这不是那小子的招式么?”心念一动,沈枫铭双掌上下翻飞,将四周枯草扫的东倒西歪,正是这些天来廖青松用的那套功夫。他记下招式本是为了方便自己闪避,这一个月的功夫,已经将廖青松这套功夫的路数记下了大半,并且记住所见过的所有变数与后招,当下连环使将出来,只觉得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了力气。
烈阳既为剑派,对拳脚上的功夫便不甚精研,这套拳法,也只是烈阳派门人在不方便使兵刃的时候防身或驱剑之前热热身子用的。若论精妙,恐怕还比不上一个寻常拳脚门派,可烈阳派内息功法,那却是是抵国修真界中的翘楚,威猛之极,凶狠霸道,这拳法虽然寻常却正和烈阳派内息功法的强狠之道,若催动功法使将出来,当有腐朽复化为神奇之效。
沈枫铭初窥武学,再简单的招数在他看来也是精妙无比,几十招拳法反复使出,直练到日头西斜,着实领会了许多。“我说那小子怎么不打我脸,原来这上下的招数全是虚招,真正能使上力气的招数全在中路。早知道只需防备他这关键的几招,我当可如此反掌拍他。”沈枫铭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早的悟出这其中的道理,双手意犹未尽的比划着回家去了。
几日下来,沈枫铭每天跑去山边练拳,已将自己记住的无极功练得滚瓜烂熟。沈母瞧他每日早早的出去,晚上大汗淋漓的回来,却是神采奕奕,只道他是和伙伴们玩儿的开心,当下问道:“枫儿,这快有月余了,怎么不见小楼啊?你喊他过来一起吃饭吧?他一个小孩子孤苦伶仃的,为娘有些惦记呢。”母亲这一提醒,沈枫铭才想起已经多日不见小楼了,“不知道他那猪头脸消去了没有”心想着道:“娘,我这就去叫他。”出门朝小楼家走去。
云小楼住在一处废旧的磨坊,由于河水改道是以废弃,就在村北头外不远,孤伶伶的被一圈干涩的河沟包围着,屋旁的水车被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响声。沈枫铭推开屋门,扬起一阵灰尘,看来里已经很多天没有人打扫了,他摸到油灯点上,见屋子正中的那张瘸腿儿木桌上摊着一块儿布,上面落着灰,看来也已经放了很久。沈枫铭上前仔细一看,发现这布原来是云小楼那又脏又破的床单,提袖在上面掸了掸,只见上面绘制着几幅图画,笔迹简单凌乱。
第一幅画上是三个小人儿,两个趴在地上,其中一个辫子高耸,沈枫铭料想画的是自己,旁边的那个猪头小人儿应该就是被揍的云小楼了。两人身旁还画着一个人,那人手中作势挥动长剑,定是廖青松不假。
沈枫铭不禁被逗的一乐,再看第二幅,是猪头小人儿在发足狂奔,仰头追着一个人,那人踩在剑上似在飞行。“看来小楼看到神仙,追着去拜师了。”再看第三幅,已经没了猪头小人儿,而是一个身背长剑的人正拉着沈枫铭的小人儿,脚踩着地上的廖青松作势发笑。看来是学艺归来的云小楼带着沈枫铭报仇了。
“这小子,看见仙人也不叫我一声儿”沈枫铭心中暗骂,又担心小楼独自一人怕有什么危险。“他那么老实,又是个小孩儿,若不去招惹别人,料想也没人闲的没事儿去欺负他吧,毕竟是仙门弟子啊...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学艺归来...”沈枫铭在屋中待了一会儿,也不收拾,只将床单画叠起来摆回桌上,把磨坊门关好,回家歇息去了。
饭桌上,沈枫铭把小楼遇仙拜师的事情对母亲说了,两人都对他能有这等奇遇感到高兴。
“娘早说么,让小楼跟你一起学字,这要是写上一封书信,不比那画来的清楚么,这孩子,知道画画留下信息,就不能过来跟我打个招呼么。”母亲虽是发着牢骚,脸上却溢满了笑容。
“肯定是着急赶不上过来吧,毕竟人家仙人都是飞来飞去忙的很呢。”沈枫铭知道定然是碰上仙人的时候小楼那猪头脸还没消去,不敢过来,赶忙帮他解释了一下。
“是啊,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碰上了定然不能错过,小楼知道留下画来,也算有心了。娘也只是随口说说,又怎会真的去埋怨他呢,小楼命苦,能赶上这种好事,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娘说的是,我也为小楼兄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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