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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73章 苦与甜（第1页）

约摸过了半个月，楚尧突然找到毓信，怒气冲冲地将泊蕊的照片和信摔在他面前。“毓信，这怎么回事？！”毓信结结巴巴：“我，我，我也不清楚，那天楚舜到我们家，我看谈得蛮好，父亲还留他吃饭，我认为没有问题。谁能想到最后泊菡变成了泊蕊！”

“你既然知道我只欢喜泊……泊菡，为什么不能帮我解释解释？”楚尧对好友不依不饶。

“等我知道了木已成舟，姆妈已经将你的照片履历交给了泊蕊，总不能从泊蕊那里抢回来，再给泊菡吧，何况泊蕊又同意交往，怎么做都没法转圜。”毓信也很懊恼。

“要么你就先和泊蕊交往交往试试，她相貌也很美，与泊菡有六七分相像，或许多接触了，就会生出感情？”毓信劝道。

楚尧嘴角一歪，痞痞地一笑：“你倒是大方，也舍的得，可惜我不爱用替代品。”

毓信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讪讪而笑：“那只有等泊菡长大，到了十八岁再说。那时，泊蕊这件事也许淡了，父母会同意你和泊菡交往吧。”

嗯。楚尧苦恼地闭上眼睛，真的只有这样的办法了。突然，他的眼睛蓦地睁开，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楚舜办错了事？还是令尊令堂在乱点鸳鸯谱？！”

毓信愣了一愣：“照道理我父母不会这样，泊蕊泊菡对他们而言都是心尖上的宝贝，做这种姐妹易嫁的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嘛！”

“难道是楚舜？他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是他也看上了泊菡，有意将泊蕊换给我？”楚尧的眼里跳起一小簇火苗。

“这不清楚。楚舜是怎么与父亲交谈的，我们都不在场。不过，楚舜应该是吃饭的时候才见到泊菡，那时候，他已经同父亲谈过了。所以，你的假设也不成立。”

唉！楚尧一掌拍向一边的石柱。“这是什么事啊，受了窝囊，还说不出来，我楚尧这辈子真没遇到！”楚尧的人生，都是有计划有目标，坚持努力，所筹画的事大都顺利实现，像今天这样努力与结果大相径庭之事的确没有。

“毓信，我真担心，怕就这样错过了。”楚尧从来没有这样不信心过。

毓信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宽慰好友，一时只能沉默。

“我这趟是偷偷溜出来的，违反了军纪，除了禁闭，只怕是还要被逐到偏远的连队，也不知道哪一天能再见面。”楚尧向毓信请求道：“告诉我泊菡的校址，我想见见她再走。”

毓信犹豫半天，不太情愿地告诉了楚尧一个地址。“千万千万不要吓着妹妹，一但她将事情告诉父母，那你就再没有机会获得父母的同意了。”

“我晓得轻重。”楚尧点点头。

楚尧在泊菡所在的女子学校门口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泊菡和一群同学走出了校门。她今天在月白色的校服外面加了一件雪青的毛线外套，像一朵小小的睡莲。楚尧迎了上去，在一众同学惊异的目光中，站在了泊菡面前。“泊菡。”这个名字似清泉流淌，令楚尧又甜又冷。

泊菡心慌意乱，头脑空白：“楚……楚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有话要对你说。”楚尧尽力温和地对她说，生怕真的吓到她。

泊菡跟着楚尧急走了十几步，离同学们远了一些。

“楚大哥，你是要找我姐姐吗？”泊菡依然找不到状况，除了心头怦怦乱跳，几乎只能麻木地跟着楚尧的步伐。

楚尧停了脚步，却不敢看她，但声音却一字一字，无比的认真：“我不喜欢你姐姐。”

啊！泊菡睁大了仿若秋水寒星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楚尧转眼看着泊菡，看见她惊呆了的可怜模样，心里又痛又胀，恨不能将这小小的人儿紧紧搂入怀中，可是，他不敢惊吓了她，只好改成伸手抚了抚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再一次认认真真地开口：“我喜欢的是另外一个。”

楚尧凝视着泊菡，看见她依旧茫然的样子，忍不住一笑：“把你的钱夹给我。”

泊菡不懂楚尧的用意，但在他那份强大的气场之下，乖乖地取出钱夹交给了他。

楚尧打开泊菡的钱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照片，夹在一侧的透明夹层里。又发现那夹层里正好有一张泊菡自己的小照，就一把抽了出来，夹在了自己的钱夹里。对着泊菡戏谑地一笑，说道：“好好收着，别搞掉了！”说完便扬长而去，过了马路再一回首，过了马路再一回首，泊菡还手握钱夹呆呆地望着他。“这个小傻瓜！”楚尧在心里又甜蜜又苦恼地叫着。

泊菡满腹心事地回到家里，连正常地向父母问安都没做，就借口身子不舒服上了楼，和衣倒在床上，拿被子蒙了头想心思。张太太看着泊菡比平时回来得迟，脸色发暗，便放心不下，跑上楼来看她，揭开被子，只看见她满面绯红，再摸摸头，已经烫手。

泊菡借着病没有下楼吃饭，正好可以避开二姐。她知道二姐近来心情好，换了新的发式，还做了几身新衣裳，整个人心心念念都放在了楚尧身上。虽然楚尧尚没有给她回信，但保不准邮差一会儿就上门了呀！

“二姐快乐得像一只咕咕叫的鸽子。”“二姐满足得像一只刚吃了鱼的猫咪。”“二姐幸福得像童话里的长头发莴苣姑娘。”前一阵泊菡脑子里总是会冒出这样的句子。可这样的句子就要被自己亲手打破了！楚尧他亲口说了他不喜欢姐姐。但这样的话干嘛要对我说？！难道是要我去告诉二姐？楚尧他还说了他喜欢的人不是二姐。是另外一个……另外一个那是谁呢？他说的会是我吗？楚尧喜欢的会是我吗？！！！

泊菡从书包里翻出钱夹子，打开来，仔细地看着楚尧的相片，相片里的他，穿着美式的军服，英姿飒然，俊朗不凡，而真人比相片更漂亮十倍。泊菡的手指轻轻触过楚尧的脸颊，内心的春风又吹拂过来，脸颊也更热了。

楚尧，你真的喜欢我吗？！我当然也喜欢你……，可是二姐她怎么办？我怎么能抢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呢？！爸爸和姆妈会怎么想我？

泊菡将楚尧的相片慢慢地从钱夹里抽了出来，凝神想了一会儿，找出一个小盒子，把相片放了进去——那盒子因为盛的是泊菡的爱物，像小时候的洋玻璃球，美人卡片，小项链戒指什么的。盒子上配了一把西洋的密码小锁，除了泊菡谁也打不开。

毓信心里有鬼，晚饭后找了一个空来看泊菡。泊菡的心事在别人面前不敢露出半分，只有在毓信面前方可放松一二。毓信看到小妹泫然欲泣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一些真相。便不绕弯子了，悄声问到：“你见着楚尧了？”小妹微微点头。

“楚尧都跟你说什么了？”话刚说完，就看见小妹珠泪纷纷。

“二哥，楚大哥他是二姐的……可他说他不喜欢二姐，喜欢别人！”

“傻丫头，楚尧他什么时候是泊蕊的了？他们又没有恋爱，楚尧是可以去喜欢别人啊。”毓信轻声劝着小妹。

“可二姐是喜欢楚大哥的，而且，他上门也是求的二姐！”泊菡至今还弄不清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那次楚家上门，其实求的是你啊！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是这样了，也许是爸爸和姆妈搞错了，或者是姆妈觉得你太小，还不能恋爱。”毓信索性告诉了泊菡事情的真相。

泊菡却一边堵着耳朵一边掉泪：“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不能去抢二姐喜欢的人！”

毓信拉开泊菡的两只手，问泊菡：“小妹，告诉二哥，你有没有一些喜欢楚尧呢？”

泊菡抬起头来，两行清泪又从眼里滚落，明明是想点点头，可是，想想二姐会伤心，想想爸爸和姆妈会生气，便没了胆量，最后只好呜咽着摇摇头。

毓信看见，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叹口气，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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