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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郎哥无意中在这片山的一个山头发现了硝石,山林中的木炭容易弄得很,硫磺可以从南安国、兰芳国购买,他们经常有船过来。”
三郎解释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另外,我们刚刚从红毛番手上买了两件火器,威力是我们大庆武器的十倍不止,如果能做出来用在战事上,十个鞑靼国进犯我们都不怕。”
因为“得了火器”这句话,把他们晚饭后的消食之行成功截回,两人连看风景的心思都没有了。
火器是个什么东西,他们非常好奇。它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如果三郎不吹牛的话,它不仅改变了战争的形式,也可能为他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便利和安全保障。
孝康留下,不走了
“父亲,您看这山势如何?”大郎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群山。
景长江眉头微蹙,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左后方远处的靶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不过”他顿了顿,“若是敌人从东面那条小路包抄”
“爹爹多虑了,”大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叩着腰间的刀柄,“这条小路儿子已派人设了埋伏,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然后狡黠地看了一眼父亲,说,“现在我们撤离可不止这两条路。”
正说着,三郎从自己屋里扛了一管火器跑了过来。他肩膀上的火器只有两尺多长,也就成年男子的手腕粗细,但由于是由生铁铸成,看他扛得还挺沉的。
“三郎!慢些!”大郎见状连忙喊道,“别把火器磕着了!”
三郎咧嘴一笑:“大哥放心,我这不是急着给爹和世子展示咱们的新家伙嘛!”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火器通体黝黑,隐约可见几道粗犷的铸造纹路,尾部还缠着几圈防滑的麻布。
跟随他后面扛东西过来的还有两个大小伙,他们扛的那火器可是个大家伙,绑了绳子两人用大木棍扛过来,看两人脚步落地沉闷的声音就知道东西有多沉,怕是有两百斤。
碗口粗的大木头都被压得微微弯曲,两人的脖颈上青筋暴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火器足有五尺长,炮管粗如碗口,炮身上还箍着几道铁环,炮尾处有个方形的药室,显然是装填火药的关键部位。
大郎见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帮忙:“小心点!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大哥,您就瞧好吧!”三郎抹了把汗,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大郎出声,“就放这里,放两炮给他们看!”他的嗓音低沉有力,在山谷间激起轻微的回音。
看三郎和那两人移动火器的动作,调整的方位和姿态,就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操作,怕是买回来早就练了几十回。
“老规矩,”三郎对那两个小伙子说,“阿虎负责装药,阿豹负责填弹。”
“得令!”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三郎单膝跪地,左手稳稳托住火器的前段,右手熟练地拧动炮尾的机括,那两名壮汉则一左一右架起那门重炮,其中一人从腰间皮囊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倒出黑火药。
“慢点慢点!”三郎紧张地盯着阿虎的手,“这火药金贵着呢!”
“放心三哥,”阿虎咧嘴一笑,“我这手稳着呢!”
另一人则用长杆将火药压实,再塞入一枚铁铸的实心弹丸。
“你们看这边,”大郎指着远处的靶子对景长江说,“那个草靶距离这里约三百步。”
景长江眯起眼睛:“这么远的距离,能打中?”
“您就瞧好吧!”大郎自信满满地说。
三郎眯起一只眼睛,用火器上的简易照门对准几百步外竖着的草靶。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拇指拨开火门盖:“火把!”
另一人立即递上一根烧红的铁钎。随着“嗤”的一声轻响,引线被点燃,火星顺着药槽飞速窜入药室——
“轰!”
一道赤红的火舌从三郎肩头的火器喷薄而出,后坐力震得他肩膀猛地一颤。远处草靶应声炸裂,碎草如暴雨般四溅,靶后的土坡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腾起的烟尘里还飘着几缕未燃尽的火药残烟。
“好!”景长江忍不住喝彩,“这准头!”
接下来的操作,那两名壮汉的重炮紧接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捂住耳朵!”大郎高声提醒,胥子泽连忙用手捂住了景春熙的耳朵,更是紧紧靠住她的背部。
炮口喷出的气浪掀翻了近处的碎石,弹丸在空中划出模糊的灰影,竟将三百步外两人高的陡峭石壁拦腰击碎。飞溅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四周的树干上,惊起一群山鸟。浓烈的硝烟味在山谷中弥漫,炮身滚烫的铁皮上腾起丝丝白气。
大郎拊掌大笑:“好!这‘震天雷’的劲道,够让那些海匪喝一壶了!”
胥子泽和景长江的脸色却变了。他们盯着远处倒塌的小石山,瞳孔微缩——火弹穿透峭壁后,余势未消,竟又深深击碎了前面的一整排老松的树干,树枝树干,树皮倒下一片。
“这这威力”景春熙声音有些发抖,
胥子泽也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景长江神色凝重:“若是用在战场上”
“大将军,”胥子泽突然转身,郑重其事地说,“熙儿,接下来孝康先不跟你们走了。”
“什么?”景长江一愣,“你这是”
胥子泽目光坚定:“我得留下来跟大郎三郎合作,孝康我得尽快调配人。树浆和火器的研制利用对我们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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