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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交织在一起。

楚回舟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却不知该说什么。

斥责他放肆？

可他眼中那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喜欢与绝望，让人无法轻易斥责。

霍玉山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颤，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动物般的呜咽声。

“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他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我厌弃。

“我又放肆了……我又惹你生气了……你打我骂我吧……”

“别……别讨厌我……”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回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放在霍玉山不停颤抖的头顶。

感受到头顶那温柔的重量，霍玉山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楚回舟，眼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希冀。

楚回舟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越来越沉的天色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没有讨厌你。”

“只是……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没有斥责，没有推开，甚至……没有否认他的“喜欢”。

霍玉山怔怔地看着他，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酸楚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用力地点头，泪水流得更凶，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泪花的、无比灿烂又无比悲伤的笑容。

“嗯！没有下次了！”

他保证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却亮得惊人，“师尊……我……”

他还想说什么，殿外却传来了沈六簌和柳见青返回的脚步声。

霍玉山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用袖子胡乱擦干脸上的泪痕，重新靠回床头。

只是那微微红肿的唇和依旧泛红的眼尾，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楚回舟也迅速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

沈六簌和柳见青走进来，并未察觉殿内异常的气氛。柳见青低声道：

“仙师，一切准备就绪，子时便可行动。”

楚回舟点了点头：“好。”

霍玉山也低声道：“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

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楚回舟，仿佛要将他吸入魂魄深处。

然后，他闭上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子时，他将独自踏上那条不归路。

而那个带着泪水与血腥味的吻，和那句绝望的“好喜欢你”。

将成为他留给楚回舟的……最后印记。

倾命语，共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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