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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第1页）

她指尖的紫蓝色雷霆又亮了几分，空气中的臭氧味浓得呛人：“你既为阴神，当知‘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肖建仁本是痴傻命格，他的姻缘、往后的生计，皆是人道轮回里的因果线。”

“你倒好，凭一己之念就给人换心，强行篡改他人命数！”

判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懂什么，我那是想”

“想报恩？”苏禾嗤笑，“报恩你怎么不嫁给他，怎么不治好他的病，怎么不帮着他从正道自己赚荣华富贵？”

“偏偏问一个傻子要什么心愿，这样是报恩？不就是打着这话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也是你最方便省力的‘报恩’方式吗？”

嘴巴里说的冠冕堂皇的，实际上干的全是不能推敲的事。

“还敢提天道惩罚？”苏禾冷笑出声，声音陡然拔高，“天道若真有眼，第一个劈的就是你这种仗着神力肆意妄为的神！”

“你巡视为的是查人间善恶、护轮回秩序，可你做了什么？因一己之私就插手人道，视凡人命数如草芥，视因果规律如无物——你这哪是判官？分明是祸乱人间的蛀虫！”

话音落，苏禾抬手，一道粗壮的雷霆直直劈向判官的神位印记。

判官只觉神魂一阵剧痛，胸口的神印瞬间黯淡下去，原本凝聚在身上的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往外泄。

“你敢！”判官凄厉地嘶吼，“我乃地府册封的判官，神权岂容你一介凡人剥夺！”

“凡人？”苏禾挑眉，指尖雷霆再次落下，狠狠砸在判官的神魂上，“那你就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凡人之怒吧！”

她不再废话，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粹的天雷之力，猛地按在判官的天灵盖上。

判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玄色官袍下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金色云纹一点点褪色、消散，连带着他周身的神力也被雷霆搅得粉碎。

“你扰乱人道，违背天道，今日我便废了你的神权，散了你的神力——让你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苏禾指尖用力，那团天雷之力化作一道细如发丝的雷纹，硬生生钻进判官的灵魂深处。

判官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支撑，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玄色官袍化作飞灰，露出的“身体”也变得透明，成了一缕轻飘飘的游魂。

他想动，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想喊，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灵魂深处的天雷之力每隔一瞬就会炸开一次，极致的痛苦顺着每一缕魂丝蔓延，让他连昏过去都做不到。

苏禾松开手，看着那缕在风中摇摇欲坠的游魂。

现在的他就只是一缕能被清风随意摆弄的游魂，没有神力，没有神位。

只能带着这雷霆之痛，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消散，连入轮回的资格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后，苏禾抬手撤去了锁链。

判官的游魂被风一吹，竟真的晃了晃，像是随时会被吹散。

他看着苏禾的背影，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连恨都提不起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体一点点变得更透明，感受着雷霆在魂核里反复撕裂的剧痛。

他终于明白，自己再也不是那个能肆意篡改他人命数的判官大人，而是一个连风都能吹走的、只能在痛苦中等待消散的孤魂。

判官解决了，面前可还有一个人呢！

哪怕是又变得傻乎乎的，但看着苏禾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肖建仁还是下意识的抖了下。

苏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瘫软的肖建仁，指尖淡白光纹一闪。

她没让他一直混沌，反而硬生生撕开了他意识的闸门。

瞬间，肖建仁混沌的脑子像是被泼了冷水，前一刻算计科举、嫌弃原主的“聪明”念头全回来了。

他能清晰地想起自己刚换心时的得意，想起盘算着用原主精打细算省下来的银子拜老师的野心，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身体像被灌了铅，手脚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顺着地面瘫软下去，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啊……饭……饼子……”的憨傻哼唧。

人啊，就是要清醒的意识自己的废物。

不然一直浑浑噩噩的如猪如狗活着，多遗憾？

苏禾利落的走了，而肖建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山道上。

不远处，传来几个孩童的嬉闹声。

肖建仁心里一紧，想躲，身体却一动不动的。

“快看！有个傻子！”孩童们围上来，捡起地上的石子往他身上砸，“哈哈哈，他不会说痛诶！”

石子砸在身上生疼，肖建仁想喊“别打”，嘴里却只发出“呜呜”的声响。

更让他屈辱的是，一个孩童故意把尿撒在了他的裤腿上，尿骚味混着泥腥味钻进鼻腔，他胃里翻江倒海，身体却本能地蜷缩着，连躲闪都做不到。

后来，路过的村民见他躺在地上，以为他在装傻讨饭，有人嫌他挡路，直接一脚踹在他胸口；

有人家的狗饿了，对着他狂吠，甚至扑上来咬他的裤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狗牙蹭过皮肤的寒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抬手驱赶的力气都没有。

有一次，他被几个流浪汉拖到破庙里，对方见他傻愣愣的，竟把发霉的窝头和掺了屎的泥水递到他嘴边。

肖建仁的意识在尖叫“不能吃”，身体却像被操控的木偶，乖乖地张开嘴，把那些污秽咽了下去。

胃里的剧痛和灵魂的屈辱交织在一起，他第一次真切地盼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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