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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第1页）

卫凌浑身颤抖，眼中的屈辱掺杂着滚滚恨意。

他终于明白，苏禾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要将他当年加诸于她身上的所有轻蔑、羞辱、控制，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他曾是叱咤风云的城主，如今却成了女帝后宫中一件没有尊严的玩物。

苏禾确实是这样做的，他要像上辈子的原主一样，在无尽的压抑与恐惧中活着。

看着苏禾坐拥天下，看着自己沦为她权力的点缀，尝遍他亲手种下的苦果。

这天下，是她挣来的；这结局，是他应得的！

卫凌对苏禾的感情，很是复杂。

像被烈火反复灼烧又浸入寒冰的铁链，每一寸都缠绕着淬毒的爱恨，挣不脱，斩不断。

恨是扎根在骨血里的。

他恨她剑尖挑断他战甲的决绝，恨她在城楼上俯视他溃兵时的冷漠，更恨自己沦为阶下囚后，她用最轻柔的语调，逼他做最屈辱的事。

就像此刻，她指尖划过他被迫束起的长发，他后颈的肌肉因屈辱而绷紧，齿间几乎要咬出血来，眼底翻涌的是灭顶的恨意。

这恨意里藏着家国覆灭的痛，藏着从云端跌落泥沼的怨，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唾弃的、不甘的嫉妒。

他恨她能站在他永远到不了的高度，恨她那份他求而不得的杀伐果决。

可爱呢？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卫凌狠狠踩进心底的污泥里，却偏像石缝里的野草，在每一个深夜疯长。

他会在她处理政务时，隔着窗棂偷偷看她。

烛火在苏禾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她皱眉思索时会无意识地轻叩案几，那模样竟让他想起多年前战场初见。

——银甲染血，却眼神亮得像星，那时他只觉这苏家女娘疯魔了，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前来应战。

如今想来，自己早已被那不曾低头的身姿吸引了。

卫凌恨苏禾的铁腕，却又忍不住贪恋她偶尔流露的疲惫。

当看到她揉着眉心听奏报时，他会突然冒出荒唐的念头：若此刻递上一盏热茶，她会不会……

苏禾偶尔会问他当年的战事，卫凌也会略带怀念的给她讲当初的经过。

微风轻抚，卫凌有时候想，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深夜梦回，他常分不清梦里剑指咽喉的冰冷，还是苏禾无意间落在他伤口上的、极轻的一瞥。

恨意让自己想撕碎她，可那份隐秘的悸动，又让他在她靠近时，身体先于理智地绷紧，呼吸都乱了节拍。

卫凌知道这份感情有多扭曲，多可笑。

就像他此刻跪坐在她脚边，明明可以攥住她的手腕同归于尽，却始终抬不起手。

是啊，这个人多高傲啊！

只是将他囚禁在此，却没有废除他的武力，甚至吃喝用度也是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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