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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他紧紧抓着程澈的睡衣，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而微微发抖，但叙述却没有停顿。

当他提到照片上秦远峰逃离现场的身影，以及报告末尾关于程鸿煊提供线索又终止调查的备注时，程澈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暴戾而骇人，浓郁的雪松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冰冷怒意。

苏念被他吓到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完：“……东西我放回原处了，在老宅书房，那捆用丝带扎着的旧信件里。”

程澈沉默了。

那沉默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念担心地唤他：“程澈……”

突然，程澈猛地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赤红的血丝和滔天的怒火，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杨凡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立刻来南岛。叫上我们的人，准备车，去老宅。”

“现在？”杨凡在那头显然有些意外。

“现在！”程澈低吼，挂断了电话。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暴。

苏念也连忙跟着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程澈回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留在这里。”

苏念异常坚持，“我要去！这件事是我发现的，而且……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程澈盯着他看了几秒，看到他眼中的恐惧和不容置疑的坚定，最终，他咬了咬牙：“跟上，别离开我身边。”

深夜的程家老宅，被急促的门铃声和车灯划破了宁静。

林伯披着外套匆匆出来开门，看到门外脸色冰寒的程澈、他身后一脸紧张的苏念，以及几个气息冷肃的黑衣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少爷，苏念少爷，这么晚这是……”

程澈根本没理会他，径直带着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书房走去。

“少爷！老爷已经休息了！您不能……”林伯试图阻拦。

程澈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林伯瞬间噤声，不敢再拦。

书房的门被程澈用力推开。

他目标明确，直接走向那个书架，准确地从那一摞旧信件中，抽出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和报告上时，苏念清晰地看到，他握着档案袋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整个书房安静得可怕，只有程澈粗重的呼吸声和纸张被翻动的细微声响。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张照片，报告上的每一行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仿佛降到了冰点。

苏念站在他身边，紧张地看着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程澈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酝酿着风暴的寒潭。

他拿起那张背面写着“晚晚，对不起。刹车……秦……”的照片，指尖在那道划痕上用力摩挲着，仿佛要将那个掩盖真相的痕迹抹去。

“好……很好……”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秦远峰……程鸿煊……”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小澈，这么晚了，带这么多人来书房，是想干什么？”

程鸿煊穿着睡袍，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程澈手中拿着的档案袋和散落在桌上的照片文件，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温和儒雅的表情。

程澈缓缓转过身，举起手中的照片和报告，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箭，直直射向程鸿煊：“父亲，这些东西，您应该不陌生吧？”

程鸿煊的眉头微微蹙起，走上前，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和沉痛的表情：“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找到的？这是我当年请人调查的，但是……证据不足，而且为了程家的稳定，我……”

“证据不足？”

程澈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拿起那张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是秦远峰！这背面的字，是母亲的字迹！刹车，秦！这还不够明显吗？！”

“还有这份报告，清清楚楚写着您提供了关键信息！可您做了什么？您终止了调查！您包庇了杀害母亲的凶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愤怒，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的嘶吼。

程鸿煊的脸色微微发白，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和疲惫：“小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当年程家内忧外患，秦家势大，如果贸然追究，只会给程家带来灭顶之灾！我是为了程家……”

“为了程家？”

程澈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冰冷刺骨，“所以就可以让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所以就可以让凶手逍遥法外十几年？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程家？！”

“在你心里，程家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高于母亲的命，高于真相和公道，是吗？！”

“程澈！注意你的态度！我是你父亲！”程鸿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父亲？”程澈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和悲凉，“一个眼睁睁看着妻子含冤而死，却为了所谓家族利益选择包庇凶手的父亲？”

他不再看程鸿煊，将照片和报告紧紧攥在手里，对身后的杨凡下令：“带上所有东西，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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