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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命运之墟（第1页）

时光在唐昊天的意识里流淌得格外迅疾。他看着自己在那片没有武魂的世界里长大成人，娶了邻村的王佳玲，生了两个孩子。玉天依的头发渐渐白了，脸上的怨怼淡了，只是偶尔看着他时，眼神里还会掠过一丝复杂，却再也不说那些伤人的话。

“王佳玲，你为什么不能看好孩子？”这天傍晚，唐昊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小儿子正趴在泥地里哭，大女儿拿着树枝在墙上乱涂，忍不住皱起了眉。

王佳玲正坐在桌边嗑着瓜子，闻言立刻放下瓜子，柳眉倒竖：“唐昊天，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是入赘我们王家的！”

“入赘又如何？”唐昊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你难道不该管管家里的事吗？”

“我是王家的大小姐！”王佳玲猛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们家有魂师庇护的宗门，比你这个连武魂都没有的废物强一百倍！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唐昊天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没有还手，只是默默地转身，去给哭闹的小儿子冲奶粉。看着奶瓶里晃动的白色液体，他忽然觉得自己不像个人了——每天天不亮就去田里耕地，中午去镇上给人送餐，晚上还要去工地上搬砖，一天到晚像个陀螺，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身体的透支在某个清晨达到了极限。他在搬运砖块时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路西法……”

唐昊天猛地睁开眼，意识从那片窒息的平凡中抽离，重新坠入熟悉的漆黑。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些与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欢笑与泪水，此刻都带着刺骨的清晰。

漆黑中，圣帝路西法的身影缓缓凝聚，黑袍上的暗纹在幽光中流转：“嗯，怎么样？一个普通的人生。”

“你是什么意思？”唐昊天的声音沙哑，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那平凡人生里的压抑与绝望，竟比生死之战更让他窒息。

“你想不想知道真相？”路西法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像毒蛇吐信。

“什么真相？”

“你啊，真的不疑惑你的一切吗？”路西法轻笑一声，漆黑的空间里忽然浮现出无数光点，如星子般环绕在唐昊天周身。

唐昊天沉默了。他看着那些光点，心底的好奇如藤蔓般疯长，被对方精准地捕捉。

“哈哈哈……”路西法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你出生时是有金光的，那是龙神选中了你，在你体内埋下了他的血脉，潜伏在你的精神之海——这就是一切的开端。李婉欣、李天佑为了复活某个存在，暗中让你修炼的速度慢了很多；马小桃的邪火凤凰，是因为冰凤凰与火凤凰同时存在，前者压制了后者才导致的异变，这与你何干？千仞雪与你，不过是因为千代祖是夫妻，便被强行捆绑联姻；王秋儿更是龙神用来拴住你的工具；穆婉儿是穆恩布下的棋子；胡列娜为了苟活，才与你有了那些亲密关系……你想想，你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谁吧？”

“那又如何……”唐昊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固执，“命运不是注定的！”

“这不是你那本《启发》里写的吗？”路西法的声音充满了嘲弄，“但那又不是你自己的东西。你学的一切，都是别人教给你的。”

“可是……”

“你认不清现实的话，我可以帮你认清。”路西法打断他，抬手一挥，漆黑的空间骤然撕裂，露出一片璀璨的星河，“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家伙从幕后定义了你的命运。先给你看看，一个宇宙是如何诞生的吧。”

唐昊天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力量牵引着，穿梭在星河之间。他们停留在一片混沌的边缘，看着能量在虚空中碰撞、凝聚，最终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个新的宇宙诞生了。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神明身影在宇宙中心显现，抬手间定下了星辰运转的轨迹。

“就是因为那个家伙定义了‘一个宇宙有一个创世神’，所以一切才会如此。”路西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个又一个宇宙被定义，所有的规则都出自他手，你的一切自然也被框定其中。你的命运虽有数万亿种可能，却终究是固定的、可计算的。”

唐昊天看着那片初生的宇宙，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所以，我只是个偶然？”

“是啊，你只是个偶然。”路西法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连遇到我，都是那个定义一切的家伙安排的。你只是个工具，用来面对我，最终找到消灭我的办法的工具。”

话音未落，前方的宇宙忽然剧烈地膨胀起来，星辰如泡沫般碎裂，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在一声无声的爆炸中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宇宙消失了？”唐昊天喃喃道。

“这就是宇宙的命运。”路西法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什么能不朽。”

唐昊天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路西法，眼中充满了迷茫：“按你的说法，其实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意义吗？”

圣帝路西法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还在权衡。但选择我，与选择那个定义一切的家伙，有什么区别？而我，还会给你自由——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想掌控命运吗？我可以给你这一切。”

唐昊天再次陷入沉默。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与远处星河残留的微光交织在一起。掌控命运？自由？这些他曾无比渴望的东西，此刻却像淬了毒的蜜糖，让他不敢伸手触碰。

光芒渐暗，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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