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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幻境破碎（第1页）

墟渊深处的金芒还在眼底灼烧，陆沉渊陷入黑暗前的那抹浅笑尚未消散，景遥突然感到一股蛮力攥住了他的意识——不是神魂撕裂的剧痛，而是一种尖锐的、强行剥离的拉扯感，像有人正将他从浸满温水的梦境里猛地拽出。

“嗡——”

耳边的浊浪嘶吼骤然失真，化作细碎的嗡鸣。他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上古神界开始龟裂：墟渊的浊流凝固成灰黑色的碎片，九墟灵枢残留的莹白光芒像被戳破的气泡般炸开，连陆沉渊瘫坐的身影都在扭曲，边缘泛着不稳定的波纹，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解。

“这是……怎么回事？”景遥下意识伸手，想抓住那道即将消散的“墟渊契”金芒。可指尖穿过的只有虚无，那些曾经触手可及的画面——灼人的浊气、刺痛的神魂、陆沉渊最后释然的笑，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破碎，变成漂浮在黑暗里的光点。

他的意识像被卷入了急速旋转的旋涡，过往几日在幻境中的经历如走马灯般闪过：珊瑚殿里安神香的冷香、水神凌汐苍白的睡颜、古籍上“命魂缚渊”四个字的墨痕，还有陆沉渊攥着珊瑚花瓣时眼底的挣扎……这些记忆明明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此刻却被那股拉扯力撕成碎片，连带着他的神思都开始混沌。

“景遥！景遥你醒醒！”

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穿透了混沌，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层层叠叠的幻境。是沈清璃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夹杂着器物碰撞的清脆声响，那是属于现世的、真实的声音。

这声呼唤让景遥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他试图回应，喉咙却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前的黑暗开始被光亮渗透，上古神界的碎片加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光影——似乎是熟悉的密室穹顶，还能看见悬在半空的、用于稳固神魂的灵灯，灯芯跳动的火光晃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神魂波动越来越弱了！快加大灵力输出！”沈清璃的声音更近了，还多了几分急促，“不能让他困在幻境里，那是上古残魂设下的意识囚笼！”

困在幻境里？意识囚笼？

景遥的神思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非陆沉渊，那些关于墟渊、命魂、守护的执念，不过是上古残魂留在秘境中的意识幻境。可心脏传来的钝痛却如此真实，陆沉渊剥离命魂时的剧痛、面对凌汐时的不舍，仿佛还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让他一时分不清幻境与现实的边界。

拉扯感越来越强，耳边的嗡鸣逐渐被沈清璃的呼唤取代。景遥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上浮，像从深海挣脱向海面，周围的黑暗被越来越亮的光吞噬。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即将彻底消散的、属于陆沉渊的记忆碎片，心中涌上莫名的怅然——那个以命魂封渊的神裔，最终是否等到了与水神重逢的时刻？

这个念头刚落下，眼前的光亮骤然炸开。景遥猛地吸气，意识彻底从幻境中抽离，耳边清晰地传来沈清璃带着哭腔的声音：“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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