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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老娘的债本子轮不到你来改（第2页）

他颤抖着举起手，再次咬破舌尖，用尽最后一分力气，在那只布满裂纹的地脉罗盘上，画下了最后一枚终焉符咒。

“老子……不懂什么大道至理，也不懂什么天道根基……”他一边画，一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念叨着，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脚下的大地说，“……但我还记得，我爹临死前跟我说——‘阿骨打，你记着，老祖封山那天，山洪暴发，是她老人家随手一指，救了咱们全村人的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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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完成的刹那，那古老的地脉罗盘没有爆炸，而是骤然熔化，化作一捧滚烫的、承载着最朴素感恩之情的金液，无声无息地渗入地底，瞬间融入了玄天大陆的龙脉之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大陆各处，那七十二座由阿骨打的族人世代守护的凤祖神龛村落里，所有的长明香炉，在无人点燃的情况下，轰然自燃！

无数虔诚的信徒仿佛有所感应，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齐声诵念起《始祖训》的第一句——

“天道无情，吾心有情；万物有灵，当惜此生！”

万众一心的声浪，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直抵镜心塔的核心！

凤栖梧抱着怀中温软小巧的女儿，感受着她的小手正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

她眉心那轮由“不忘”点亮的凤焰印记，依旧在熊熊燃烧，却已不再失控，反而透着一种新生般的勃勃生机。

她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怕吗？”

怀中的婴儿摇了摇头，那双纯净的眼眸好奇地看着殿外那些正在光焰中消融的审排使，奶声奶气地回答：“不怕。坏人……都在发光。”

那是他们的灵魂，在被无可辩驳的真实净化时，所发出的最后辉光。

凤栖梧的眸光，在那一瞬间，由极致的温柔，转为彻骨的冰冷。

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交到刚刚被一股柔力托起、气息奄奄的柳青璃怀中：“看好她。”

随即，她缓缓转身，弯腰，从地上拾起宋惊鸿那半截断裂的白骨战刀。

她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那悬浮在空中，作为万千谎言之源的伪经母卷，正因失去了信仰支撑而剧烈颤动。

“今天，”她举起断刀，刀锋遥指母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即将崩塌的镜心塔，“我不撕书，我烧庙。”

就在她即将挥刀的刹那，一个虚弱却无比急切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主人……塔底……有异动。”

是夜玄寂！

凤栖梧动作一顿，磅礴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瞬间向下扫去，穿透层层叠叠的扭曲空间，直抵镜心塔最深邃的地脉根基！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那混乱的地脉深处，一个巨大的空间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与她记忆中，初代凤祖于混沌中立下神界之约的祭坛，完全一模一样，却又处处相反的……倒影祭坛！

祭坛中央，赫然供奉着一尊由无尽谎言与怨念凝聚而成的雕像——一个面目模糊，神情悲苦，通体漆黑的“伪始祖像”！

此刻，那雕像正张开无形的大口，贪婪地吞噬着那些因审判使覆灭而四散的记忆残片与怨恨能量，它的气息，竟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飞快壮大！

“呵。”

凤栖梧忽然冷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滔天的杀意与无边的嘲弄。

“原来，你们连我的影子都敢拿来当神拜？”

她抬起手，心念一动，那枚一直寄宿着夜玄寂残魂的劫烬剑穗，与她体内另一半的劫烬剑残锋，同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

她手持断刀，遥遥指向地底深处那座正在成形的黑暗祭坛。

“好啊……那便由我，亲自来教教你们这群背弃光明的蝼蚁——”

“什么叫真神！”

“——真神，不享人间香火，只收仇人头颅！”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一个通往无尽幽暗的深渊巨口赫然洞开！

凤栖梧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整个人如一道坠落的金色流星，瞬间消失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也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同一刻，镜心塔塔顶，那悬挂了万古，象征着“禁声”与“裁决”的青铜古铃，在一阵刺耳的悲鸣声中，轰然炸裂！

万千被禁锢了无数岁月的真相之声，第一次，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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