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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眼睛瞪圆的润玉（第1页）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怎么就放不下？”

“我觉得我没有早点到达你身边，愧疚。”

“瑶瑶，每个天命之子都有自己必须经历的劫难。

我也是。”

“好吧，你要收他为徒，愿意收就收，不愿意收就算了。花花，那你跟着我做任务，你是不是不够随心呀？”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因为它中间会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束缚。”

看着满眼心疼自己的妻子，李莲花决定以后都不提这件事了。

是没什么的，自己成帝之前还经历了好多好多劫难呢！

李莲花和孟舒瑶的日子过得随性又自在。白天里，两人常在院中围坐，一个打磨贝壳，一个调配胶水，叮叮当当忙乎半天，就能攒出个螺钿盒子的雏形；到了夜里，便各自盘膝打坐，吸取天界的灵气，偶尔交流几句修炼心得，倒也不觉得枯燥。毕竟眼下修为尚浅，天界又处处是眼线，还是低调些稳妥。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桃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孟舒瑶端来一碟刚做好的桃花酥，粉白的酥饼上撒着细碎的桃花瓣，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两人正就着灵泉水吃得惬意，院门外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节奏比上回更显迟疑。

李莲花随手一挥，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只见润玉探着半个脑袋，乌黑的头发垂在额前，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往院里瞟了瞟，瞧见院里的人，又“嗖”地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他才又探出头，确认两人都在看他，赶紧理了理略显褶皱的衣襟，小步挪了进来，双手紧张地贴在身侧：“我……我看你们好久没出门，以为……以为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李莲花拿起一块桃花酥，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我们在修炼呢。身为神仙，修炼才是正经事。”

润玉愣在了原地，眼睛微微睁大。这话他从未听过——自被天后接到天宫，人人都夸他是“天宫大殿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从没人告诉过他“修炼是正经事”。

他想起刚上天时，天后待他还算温和，可自从有了旭凤，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再没教过他半点东西，只把他丢进冷清的璇玑宫，仿佛他是个多余的摆设。

孟舒瑶瞧着他怔忡的模样，心里便有了数，拿起一块桃花酥递过去：“你要明白，这世上好多东西都能被人抢走——地位、财富、旁人的青睐……可只有装进脑子里的知识，靠自己拼出来的修为，是谁也拿不走的。”

她顿了顿，看着润玉的眼睛认真道：“你想想，要是你实力足够强，谁还能强迫你做不愿做的事？谁还敢轻慢你？”

润玉的睫毛颤了颤，他本就聪慧，一点就透，默默点了点头，攥着衣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些。

孟舒瑶见他听进去了，笑着把桃花酥往他面前递了递：“来，尝尝这个，刚出炉的桃花酥，甜而不腻。”

“就是我妻子好不容易下厨做的，”李莲花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话，语气带着点故意的夸张，“寻常人可尝不到。”

“花花，别吓着孩子。”孟舒瑶嗔了他一眼。

李莲花挑了挑眉，看向润玉，语气带了点戏谑：“这儿可没凡人，只有龙，只有仙。一条真龙，还能被几句玩笑吓着？那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润玉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没像往常那样退缩，反而上前一步，接过孟舒瑶手里的桃花酥，小声道：“谢……谢谢孟仙子，谢谢李仙长。”

他拿起桃花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带着淡淡的桃花味，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他抬眼看向院里的两人，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明明是初次相识，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让他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些。

“好吃吗？”孟舒瑶问。

润玉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像冰雪初融时，枝头悄悄探出的嫩芽。

润玉小口小口地吃着桃花酥，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

他在璇玑宫住了这些年，别说这样精致的点心，连最基本的饭菜都没有。

天后从不过问，宫人们更是看碟下菜，见他失了势，连基本的体面都懒得维持。

毕竟神仙不吃，饿不死，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慢点吃，这儿还有呢。”孟舒瑶又推过去半碟，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难免泛酸。

这孩子分明是天界大殿下，却活得比凡间的孤儿还拘谨。

李莲花端起灵泉水递给他：“别噎着，喝口水。”

润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两口，脸颊因为吃得急泛起红晕，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气。他放下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太好吃了……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点心。”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孟舒瑶笑道，“我这儿别的没有，桃花酥管够。”

润玉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道：“天后说，让我少跟旁人来往……”

“她让你别来往，你就不来了？”李莲花挑眉，拿起一块贝壳在手里转着，“你是九天应龙，又不是她圈养的宠物，连交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润玉被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听话”，要“懂事”，从没人告诉过他“自由”是什么。

“修炼是为了什么？”李莲花忽然问道，“难道是为了让人指着鼻子吩咐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润玉低下头，指尖抠着衣袖上的花纹。

孟舒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我们住得近，你要是闷了，就过来坐坐，喝杯茶，吃块点心，不算什么‘来往’。

况且我们夫妻二人一辈子都没个孩子，很喜欢你这种小孩子的。

你有空过来玩呀！”

润玉眼睛都瞪圆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自己的，一下子就满脸通红。

说话也吞吞吐吐的“我不是小孩子了。”

“都还没长大，怎么不是小孩子了？

好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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