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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帝临一线与归墟之眼（第1页）

那只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巨眼，冰冷地悬浮于归墟之门的黑暗中心，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被其目光锁定的刹那，陆明飞感觉自己的魂体、意识、乃至“存在”本身，都仿佛被冻结、被解析、被宣判了终结！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层面的绝对差距！如同二维生物面对三维的存在，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归墟……之眼……”莫无涯喘息着，炼天炉虚影已近乎透明，他看着那只巨眼，脸上首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祂的意志……竟然真的被引动了一丝……”

就连那原本暴怒的“尊者”，此刻也收敛了气息，恭敬地悬浮一旁，仿佛在迎接至高无上的主宰。

平台的战斗诡异地停滞了，所有活着的存在，都被那只巨眼的降临所震慑。

陆明飞魂体破碎，趴在冰冷的岩石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他能感觉到，那归墟的意志正在沿着锁定，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过来，要将他这个“变数”，这个胆敢挑衅归墟秩序的“异物”，彻底抹除。

混沌源核在本能地抵抗，但那刚刚复苏的微弱力量，在这代表了宇宙终焉的意志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要结束了吗？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慕容白昏迷的方向，看向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立在他前方的莫无涯，看向那三位神色决然的鬼仙同僚……

不甘心！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做完！

就在那归墟意志即将彻底湮灭陆明飞存在的千钧一发之际——

“守阙……尚未……归位……”

“彼岸……岂容……尔等……染指……”

一个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自万古时空长河尽头响起的低沉声音，带着一丝愠怒，骤然在这片深渊中回荡！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陆明飞怀中！

是那块光芒黯淡的彼岸石板！是其中融合的、属于冥帝的传承意志！

嗡——！！！

彼岸石板猛然脱离陆明飞的手掌，悬浮而起，爆发出远比之前激活秩序之锚时更加璀璨、更加本质的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混沌与秩序的简单交织，而是演化出了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众生轮回的浩瀚景象！

石板的形态在光芒中融化、重塑，最终化作一道头戴帝冠、身披万象星辰的朦胧帝影！虽然依旧模糊，不如之前守阙剑灵召唤的法相凝实，但其散发出的、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无上威严，却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

这是冥帝留在石板最深处的、守护“彼岸”堤坝的最后一道本源烙印！此刻，感应到归墟意志的直接降临与对执掌者的抹杀，它被彻底激发了！

冥帝虚影缓缓抬头，那模糊的面容仿佛穿透了空间，与归墟之门中的那只巨眼，遥遥对视！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但整个洗罪渊，不，是整个上古判官殿遗迹所在的这片时空，都仿佛凝固了！两种代表了宇宙两极的终极意志——守护存在的“彼岸”与终结一切的“归墟”，在这方寸之地，展开了超越力量层面的、最本源的法则碰撞！

咔嚓！咔嚓！

空间如同镜子般布满裂痕，时间流速变得混乱不堪！平台上的往生教徒和蚀月精英，在这等层面的威压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纷纷魂体崩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就连那三位鬼仙和“尊者”，也不得不全力运转修为，才能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骇然！

陆明飞被莫无涯及时拉到身后，用残存的炼天炉虚影护住，才避免了被余波直接湮灭。

冥帝虚影与归墟之眼的对峙，仿佛持续了永恒，又仿佛只在一瞬。

最终，冥帝虚影缓缓抬起了由光芒构成的手臂，对着那归墟之门，以及门中的巨眼，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动作。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归墟之门的咽喉！

那只漠然的巨眼中，首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像是意外，又像是一丝被蝼蚁挑衅后的……愠怒？

紧接着，归墟之门开始剧烈震颤，门内的黑暗疯狂翻涌，那只巨眼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与那股无形的扼制之力抗衡！

“帝君……助我！”莫无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拍自己胸膛，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华的魂血喷出，融入那即将消散的炼天炉虚影之中！

“燃我残魂，铸我天炉！炼——！”

炼天炉虚影得到本命魂血滋养，骤然凝实了数分，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光芒，化作一道焚尽万物的火焰洪流，配合着冥帝虚影的扼制，狠狠撞向那剧烈震颤的归墟之门！

轰！！！！！！！！！

无法形容这一次碰撞的巨响。

仿佛开天辟地，又仿佛宇宙终结。

极致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所有人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

陆明飞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包裹住了自己，以及不远处的慕容白，将他们猛地推离了平台，朝着深渊上方飞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仿佛看到，那扇归墟之门在冥帝虚影的扼制与炼天炉的终极一击下，轰然闭合！那只冰冷的巨眼，在消散前，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那“变数”的印记，牢牢刻印。

而冥帝的虚影，也在发出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后，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消散，重新化为一枚光芒黯淡、布满细微裂痕的彼岸石板，坠向不知名的黑暗。

莫无涯前辈的身影，被爆炸的核心彻底吞噬……

“前辈——！”

陆明飞发出一声无声的呐喊，意识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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