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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取舍定航向（第1页）

望海崖的风带着咸涩的湿气，刮过崖壁上的古老蛊纹，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墨影派去探查入口的暗卫刚消失在礁石后，苏清瑶手中的传讯玉突然剧烈发烫，莹白的微光穿透掌心，在潮湿的空气里颤个不停——这是苏母设下的紧急联络信号，只有江南遇袭时才会触发。

“是娘的消息！”苏清瑶指尖颤抖着注入冰阳之力，传讯玉的光影中立刻浮现出苏母略带喘息的声音：“清瑶，望江楼分舵虽除，但有漏网之鱼带着腐骨水偷袭苏府，龙气阵暂时守住了，可暗卫折损三人……更要紧的是，蜃楼三艘黑楼船，一艘留在江南牵制，另外两艘航向直指蓬莱，速度极快！”

光影顿了顿，苏母的声音染上决绝：“玄铁长老的目标是碎片，你们千万别回援！龙气阵能撑三日，我已让谢云带丐帮弟子死守，你们务必在月圆前拿到碎片，毁掉核心——江南的事，娘能扛住！”

传讯玉的微光骤然熄灭，只留下掌心残留的余温。苏清瑶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崖壁上，冰阳之力不受控地溢出，在礁石上凝成一层白霜：“娘折了三名暗卫……腐骨水连龙气阵都能腐蚀，她一个人怎么守？”

“清瑶，先冷静！”凌尘快步上前，扶住她冰凉的肩膀，目光却扫向海面——远处的灰雾中，隐约出现两个黑点，正是蜃楼黑楼船的帆影，“苏夫人说黑楼船一艘留江南，两艘来蓬莱，这是玄铁长老的调虎离山计。他就是算准你会为江南分心，才故意在两地同时动手。”

“可江南是我的根！”苏清瑶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不肯落泪，“娘说龙气阵能撑三日，可三日后正是月圆之夜，玄铁长老激活核心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就算拿到碎片，江南也可能已成废墟！”

“但你有没有想过，若碎片被玄铁长老夺走，激活暗魔核心，别说江南，整个江湖都会被魔气笼罩。”慕容烈踏前一步，腰间的龙纹玉佩泛着微光，“我爹当年和林啸前辈舍命守护碎片，就是知道这东西的凶险。江南有龙气阵和苏夫人坐镇，可蓬莱的碎片，只有我们能抢在玄铁长老前面。”

墨影从怀中掏出另一枚传讯玉——这是他与江南暗卫的联络符，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绿光：“我的暗卫刚传回消息，苏府外围已布下丐帮的‘打狗阵’，腐骨水虽烈，却破不了丐帮的天罗地网。那艘留在江南的黑楼船，谢云正带着水鬼营弟子偷袭，未必能掀起风浪。”

阿依娜也补充道：“我给苏夫人的镇灵蛊能护她心脉，腐骨水伤不到她。而且龙气阵的至阳石刚被苏夫人用血脉加固，就算蜃楼弟子拼命冲击，三天内绝对不会破。”她从银罐里倒出一只通体雪白的蛊虫，“这是‘传讯蛊’，能实时传递江南的动静，比传讯玉更保险，我现在就让它飞去苏府。”

众人的话如暖流般淌过苏清瑶的心，可她望着海面越来越近的黑楼船帆影，还是攥紧了镇灵佩：“可玄铁长老要是故意放缓蓬莱的动作，引我们留在这，转头全力攻江南怎么办？他连幻象杀阵都能布下，肯定还有后招。”

凌尘突然指向远处的黑楼船：“你看那船帆的角度——它们在抢风航行，船速比正常快三成，这不是诱敌，是真的急着赶去归墟殿。”他将斩妖剑插在礁石上，剑身上的金光映出众人的脸，“玄铁长老缺第三块碎片，他比我们更急。江南的牵制只是幌子，他的核心目的，从来都是蓬莱岛的暗魔核心。”

他走到苏清瑶面前，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浩然正气缓缓注入：“我知道你担心苏夫人，可我们现在回援江南，正好中了玄铁长老的计。等我们赶回去，碎片早被他夺走，到时候别说救江南，我们连与他抗衡的资本都没了。”

“那……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江南遇险？”苏清瑶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她不是不懂大局，只是母女连心，实在无法置之不理。

“不是置之不理，是分清主次。”凌尘从怀中掏出一枚龙气符——这是苏母临走前交给她的，能短暂激发龙气阵的防御，“你把这枚符通过传讯蛊送回去，苏夫人激活它，龙气阵的防御能再提升一倍。我们这边，最多两日就能拿到碎片，到时候立刻用慕容帮主的飞浪船回援江南，一来一回，正好赶在龙气阵的极限之前。”

话音刚落，探查入口的暗卫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凌公子！归墟殿的入口找到了，就在崖下的黑潮里，但入口处有二十多名蜃楼弟子守卫，都是魔导师级别的！”

“来得正好。”慕容烈弯刀出鞘，龙气顺着刀刃暴涨，“玄铁长老想抢碎片，我们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清瑶，你和我去破入口的守卫，你的冰阳血脉能压制入口的魔气；凌尘和墨影负责盯梢黑楼船，别让他们抄我们后路；阿依娜，你用蛊术干扰蜃楼弟子的通讯，让他们没法向玄铁长老求援。”

苏清瑶深吸一口气，将龙气符放进传讯蛊的银盒里，看着阿依娜将银盒交给雪白的蛊虫。蛊虫振翅飞起，很快消失在崖壁的阴影中，她握紧镇灵佩，冰阳之力在掌心凝成蓝光：“好，我听你的。但我们说好，拿到碎片，立刻回援江南，一刻都不能耽误。”

“一言为定。”凌尘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海面的黑楼船突然射出一枚信号弹，红色的火光在灰雾中格外刺眼。墨影脸色一变：“是蜃楼的集结信号！玄铁长老应该也到蓬莱岛了，他在催入口的弟子设防！”

“没时间犹豫了！”慕容烈大喝一声，纵身跃下礁石，朝着崖下的黑潮冲去，“清瑶，跟上！”

苏清瑶最后看了一眼江南的方向，将所有的牵挂都压在心底，转身跟上慕容烈的身影。冰阳之力在她周身凝成光罩，驱散了黑潮中的魔气。凌尘和墨影则带着暗卫隐入礁石丛，目光死死锁定海面上的黑楼船，斩妖剑和短刃都已蓄势待发。

阿依娜坐在崖顶的礁石上，银罐里的蛊虫齐齐飞出，如一片银色的云，朝着归墟殿入口的方向飞去。她指尖结印，蛊虫发出细微的嘶鸣，很快，入口处的蜃楼弟子就开始慌乱地挥舞骨杖——他们的通讯蛊，已经被阿依娜的噬蛊咒控制了。

崖下的黑潮翻涌，苏清瑶的冰阳之力与慕容烈的龙气交织，化作一道金蓝相间的光柱，猛地撞向归墟殿的入口。蜃楼弟子的魔气护盾瞬间被撞碎，惨叫声在黑潮中此起彼伏。

海面的黑楼船察觉到异动，开始加速朝着望海崖驶来。凌尘握紧斩妖剑，眼中闪过厉色：“墨影，通知暗卫准备好火箭，等他们靠近，先烧了他们的船帆！”

“明白！”墨影吹了声哨，礁石后的暗卫立刻举起了早已备好的火箭，箭尖的火光照亮了每个人决绝的脸。

苏清瑶站在归墟殿的入口前，看着身后的海面火光渐起，又望了一眼江南的方向，掌心的冰阳之力愈发坚定。她知道，此刻的取舍，是为了更好的守护；此刻的航向，不仅指向蓬莱岛的碎片，更指向江南的安危，指向整个江湖的未来。

“玄铁长老，”她轻声呢喃，冰阳之力猛地注入入口的禁制，“你的阴谋，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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